按照伊莎斯大人的命令,弗西斯的目标是趁两军交战的混乱之际,混入王族生活的区域进行刺杀。
因为一些意外,刺杀变成了屠杀。
弗西斯的人生信条是必须报答对自己有恩的人,于是造成了以下场面。
走廊里满是尸体,它们或摆在地上,或倚靠在墙上,无不是一击毙命,凡是见过面的都没能活下来。
血液溅射在墙上,凝结成各种图案。
弗西斯扯了块布,用右手和嘴将断掉的左臂勒了起来。
他呼呼地喘着粗气,血液和汗液一同流出,染红了衣服:“还差一个王族的继承人,还不能结束,我必须要完成任务,必须报答大人的赏识。”
弗西斯拔出了那把,贯穿卫兵头骨的,钉在墙壁的短剑:“我看到你的身影了,我知道你就躲在大厅,现在,我来找你了。”
弗西斯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向大厅走着,他就像野兽一般嗅着空气中的气息,听着周遭的声音。
他听到了,那人因害怕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就在那边的柜子里!他提起了刀,飞速地冲了过去。
他掀开了柜子,他听到了带着恐惧与犹疑的一声:“弗西斯?”
弗西斯的笑容凝固了,他没想到,他怎么可能想得到,自己要刺杀的最后一位对象,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塞斯米雅。
看着这银发少女惊恐的眼神,他感觉到混乱与矛盾要将自己撕裂了,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另一边却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于是他撒了一个拙劣之极的谎言:“塞斯米雅,我杀了刺客,现在赶紧和我逃离这,这里太危险了。”
塞斯米雅走了出来:“你的伤口没问题吗?”
弗西斯摇了摇头,现在真正的问题是他们该去哪?
弗西斯想到了,现在也许只有那个歌剧团会收留他们。
。
。
。
曙光升起了,从伊斯莱特的高耸的建筑上,逐渐移到了地面,它在玻璃间跳跃,它被揉碎了,洒进光线无法直接照到的巷子。
血液干了,伊斯莱特重归了宁静。
战争远去了,一夜之间包括玛丽的酒馆,伊斯莱特的歌剧院都永远地离去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优利克坐在酒馆的废墟上,微笑着说道。
爱铃轻步走上废墟,看着优利克眼底的光,爱铃叹了口气:“亏你还能说得那么轻松,不过,也算是吧。”
优利克看向爱铃:“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哪个学院的。
爱铃在优利克一旁坐下,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辍学了。”
优利克有些疑惑:“为什么呢?”
“你真的想知道吗?”
优利克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知道了答案:“嗯。”
爱铃看向了湛蓝无际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好吧。”
。
。
。
阳光明媚,光线穿过绿叶,换上了青衣,知了一刻不停地叫着,午间的清风也燥热难安。
爱铃靠在树旁,头顶树荫,手上捧着一本厚重的哲学书,身旁还有一个沉重的玻璃瓶。
突然,一名少女从一旁蹿出,一把抽走了爱铃手上的书:“又在看书?”
爱铃眼光躲闪:“是,是的。
另外的女生也赶了过来,围在了爱铃旁边,显然是那名少女的同党。
少女抬起了爱铃的下巴:“看着我,胆小鬼,你和你的书一样,都是那么无趣啊。”
爱铃在心中提醒自己要忍着,只要忍过这几年就好了,不能给家人添麻烦。
少女放开了爱铃的下巴,左右绕着爱铃转圈:“我听说了,你的父亲因为用歌剧蛊惑人心,反政府而被杀了,你的命可真是不好啊,只剩下了母亲。”
爱铃眼中不由得带上了怒意:“我父亲才不是。”
少女别过脸:“你这么看着我干吗?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少女突然冲上前,一把揪住爱铃的头发:“还是说你有意见。”
爱铃忍着愤怒与疼痛,什么话也没说。
少女放了爱铃的头发,一巴扇到爱铃脸上:“说话啊,你是哑巴吗?还是说你想和你妈一样,做个歌剧团的舞女,做个寡妇。”
爱铃叹了口气,微笑了起来,那句话触碰到了爱铃的底线。
爱铃抄起玻璃瓶沉重地砸向少女的头,玻璃瓶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少女摔到了地上,额头流出了血,惊恐地看着爱铃,其他女生也被吓得不敢动。
爱铃一脚踩在了少女的腹部:“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真正发生冲突时,一个都不敢上呢?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有几个女生冲了上去,却几下就被制服了。
爱铃晃着手中的玻璃瓶,脚踩得更用力了:“玩笑,哦,那我现在也是开个玩笑,麻烦你不要痛苦,不要恐惧。
爱铃的鞋跟又转了几圈,少女痛苦地喊了出来:“救命!”
爱铃纠起她的衣领,与她对视:“胆小鬼,你在怕什么,真是丑陋呢,不是吗?”
爱铃又将她摔到地上:“没错,我就是要当女演员,那又如何?无论如何,都比你们这群渣滓好上几百倍。”
“今天,我如果杀了你又会如何。”但爱铃突然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瓶子扔掉了,嘲笑道:“我可不是你们这群人渣。”
“今天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我手上有你家黑钱来源的证据,你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
。
。
“之后,学院里的人都避着我,不过这些仅因名声就远离我的人,也没资格做我的朋友。很傻对吧。”
优利克摇了摇头:“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
“嗯。后来我辍学,又不是只有在学院才能学到东西。不过我不后悔我的决定,打了后悔一时,不打后悔一世。”
“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用证据威胁她呢?。
“你是白痴吗?那当然是为了拖时间,不过我也两天后掌握了证据。”
“原来是这样啊。”
玛丽朝爱铃招着手:“爱铃——”
爱铃赶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从废墟上跳跃着跑了下去:“来了。”
优利克躺在了废墟上,遥望空中游动的金色云彩:“唤醒伊醒莱特的荣光?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这个,我将在此,彻底地,唤醒!伊斯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