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中的对峙

奈绪美率先冲进废墟，四处张望。碎石瓦砾间，只有焦黑的土地冒着余烟，什么也没有。

善太放下摄像机，难得露出迷茫的神色。亲眼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倒下、消失，对一直追逐怪奇的他们来说，冲击太大了。

凛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打断了阿森的科普。

她站在废墟边缘，背对着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那里有什么。

她说不上来，但身体比记忆更诚实——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有东西在那里。有危险。有……他。

她突然开口。

奈绪美愣住了。

她的声音紧绷，像是拉满的弓。

沉默。

只有热风卷起灰烬的沙沙声。

然后——

那个笑声，从废墟的阴影里传来。

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出，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剑——蛇心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凛也身上，这一次，兴趣更浓了。

奈绪美挡在凛也身前，虽然双腿发软，声音却在发抖中努力维持着队长的尊严。

伽古拉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穿着厚重裙摆，浑身戒备如临大敌的女孩身上。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像一柄剑直刺心脏。

知念凛也瞳孔微缩。

伽古拉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残忍的愉悦。

他向前迈出一步。

凛也后退一步。

空气瞬间凝固。

知念凛也的脸色刷地白了。

阿森躲在善太身后，声音发颤。

伽古拉没有回答。他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凛也的反应，像欣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

凛也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嘲讽、玩味、怀念，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

伽古拉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收起了笑容。

他顿了顿。

气息？

知念凛也愣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

奈绪美抓住凛也的手腕，想把她拉开。

但凛也纹丝不动。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伽古拉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前两次都不一样——更复杂，更意味深长，还带着一丝……怜悯？

他收起蛇心剑，转身背对着她。

凛也挣脱奈绪美的手，追出两步。

但伽古拉的身影，再次开始模糊。

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偏过头，留下一句话——

话音消散。

人已无踪。

下一秒——

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善太的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颗巨大的火球，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