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小河问道,虽然不知道桔梗带她要做什么,但总归也是因为奈落。小河轻轻叹气,他真的好会——招惹仇家啊!
“等,等进入白灵山的时机。”桔梗看向郁郁葱葱,仿若山水画宁静祥和的白灵山。
小河抿抿嘴,没有再说话。桔梗却再次问她,“你眼中的奈落是什么样的妖怪?”
小河一怔,桔梗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她平静的眼神好若看穿人的内心深处。
晚风吹拂,“不管我眼中的奈落哥哥是什么样的妖怪,都不能改变他在你们眼中是一个坏妖怪的事实。”小河抓着衣摆,和服上的祥云因为摸爬滚打变得脏兮兮的,“不论桔梗小姐如何打算,我都不可能帮助你对付奈落哥哥。”
闻言,桔梗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摇摇头。
周围安静下来,看着靠在枯树下的桔梗,小河看向了生机盎然的白灵山,觉得无聊的她拔了一根小草,随意折叠便放在唇边吹响乐声,悠悠的乐声从唇边倾泻而出,结成缕缕丝带,飘逸在空气中。
桔梗看向沉浸在乐曲中的小河,这是随处可闻的曲子,是父母安抚受惊孩童的入梦曲,来来回回几句,但因为奏曲人心灵的平和与沉醉让曲子动听无比,抚静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郁郁葱葱的白灵山好像被人打破了屏障,原有的生机被铺天盖地的妖气瘴气席卷,山林之间飞出无数妖魔,原本圣洁的白灵山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死山,变成了妖怪的聚集地。
两人快速起身前往白灵山,一路上,原先的雾气还未消散,直到桔梗遇到了白心上人,原本应该供奉在寺庙中的圣人。
小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荒芜之地看见白心上人,但桔梗已有猜测,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也印证了此事。
白心上人讲述了他生前的故事,那时战火纷飞,饥荒肆虐,遍地饿殍,白心上人用一辈子拯救世人,病重时也想方设法帮助困苦百姓,他提出了一个方法,活埋,让自己成为活佛在死后继续护佑世人。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他成为了活佛,却败给了黑暗和死亡的恐惧,成为了包庇罪恶的白心上人。
小河设想了一下若自己是白心上人,最后会如何。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否定,她会想尽办法拯救世人,但她还做不到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白心上人是白心上人吧。
等到释怀的灵魂消失在天际,二人沿着白灵山继续前行。
白灵山内,蛮骨与犬夜叉对峙,无数猩红的目光在黑暗中显露,那是奈落派来监视他们的妖怪。
犬夜叉还在试图劝说蛮骨,“......更何况,就算你侥幸逃离这个地方,身上带着那些死魂碎片,你认为奈落会让你活下去吗?”
蛮骨语气狠辣,“奈落想要除掉的是你吧!”
“看吧,”犬夜叉道,“它们可不光是监视而已,还会杀死你我之间活下来的那个。”
妖怪们猩红的目光中满是垂涎。
“我不知道你和奈落之间有什么约定,你们七人队这些混蛋,终究也是唯命是从变成奈落的挡箭牌而已。”犬夜叉道。
“呵,那又怎么样?”蛮骨道,“我们七人队本来就是受雇于各个诸侯的佣兵,后来因为功高震主,对诸侯构成了威胁,被人追杀最后掉了脑袋。”
“我自己也不相信奈落,但复活以后怎么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了,任何妨碍我的人,包括奈落在内,我也一样会杀了他。”
“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会从封印中苏醒?还是不欲望在作祟,那个死不透的上人是,那个亡者巫女也是,从封印中苏醒过来的你也是!不都是为了封印苟活到现在吗!”
“光指责我们七人队有什么意思!”
两人完全不同的观念无法说通,剿灭了奈落派来的妖怪后又继续缠斗在一起,最后,犬夜叉使用爆流破逆流蛮龙的妖气打败了蛮骨。
看够了一场好戏,暗中的人不由嗤笑,人生百载,众生演绎千变万化,终究逃不过生存二字。
她正要换个地方观光,黑暗深处传来一阵颤动,“知道了知道了,都已经说过不要乱吃东西了,闹肚子还不是自己造的!”
“虽然都是些小杂碎,但有你这一天吃五百年份的吗”又是一阵颤动,来人面色变了又变,最终只叹,“好了,现在就来。”
白灵山上的妖怪四处逃窜,距离结界破碎到圣山荒芜,瘴气弥漫也不过几刻钟时间。站在桔梗身边,那些瘴气都无法突破桔梗的灵力侵蚀她。
小河望着高耸的白灵山,那里,有一个东西在呼唤她,是一个,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东西。
白灵山上残留的妖怪很快就被消灭,这时,山脊震动,一个墨紫色的瘴气球自山顶滚落下来,浓重的瘴气盘旋为龙卷风,割裂大地,瘴气凝聚成的紫色河流疾驰,
瘴气球在桔梗面前炸开,赫然是重新凝聚身体的奈落。此时的奈落完全不同过往那般瘦弱模样,一身武士盔甲,身躯强壮虬结,手臂,背生双轮骨刀,犹如双翼,整只妖看上去霸气非凡。
奈落看向桔梗旁边的小河,伸出手,“过来”
小河刚想过去,被桔梗拦住,桔梗直视奈落,“奈落,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布下神圣的结界,就是为了重塑身躯?还有你囚禁在躯体中的灵魂是不是”
“桔梗,”她话未说完,就被奈落打断,“五十年前你既然想要消灭四魂之玉,就不应该还抱有留恋。”
“四魂之玉怨恨着你,”嘴角带着邪恶,奈落看着桔梗身旁的小河,眼神微闪,继而轻嘲道,“这真是因果循环的牵引,牵系彼此的红线。”
“你和罗刹勘助的相遇并不是巧合,一切都出自我的布局,我不过是利用他想找个地方安息的心理——整件事其实很简单,我只需要告诉他白灵山的传闻,再把老不死的放在你前进的路上。”
“现在你明白了么,并不是你主动到这来,而是我招引过来的。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什么命运宿命挂在嘴边,而事实上,一个拥有力量的人,可以掌握宿命创造命运!”
“哦,你刚刚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实际上,自我诞生以来只有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