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大多数学生早已进入梦乡。
却也有失眠者,翻来覆去瞪着眼睛硬挨到天亮。
赵小河就是重度失眠者之一。
这天,赵小河同往常一样,在床上猫着,干涩的眼睛麻木的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心底浮躁的呼唤黎明的早日降临。
他睡不着,却困得只打哈欠,闭上眼睛,脑子清醒的要命,却死活看不进去手机里的一行字。
他不只一次自暴自弃的想,也许哪天他就猝死在床上。
烦。
烦躁不安的翻来覆去,内心的煎熬一点点的折磨着他神智。
隐约有些尿意,赵小河决定去出门放水。
刚坐起身,他就注意到床对面的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枯黄暗淡,眼睛无神,红血丝密布,面容惨白而憔悴。
“妈的,操,老子咋衰成这鸟样?”
赵小河啐了一口,他虽不是那骚包校草,但起码还有个人样,有点精神但不多。
哪像现在跟快死了似的?
“要是能补补妆就好了,气色会好很多吧”
赵小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有娘们儿唧唧的想法。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已不去想这离奇的念头。
“要是能补补妆就好了”
念头越来越强烈,赵小河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有些烦躁,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踉踉跄跄的下了床,来到镜子前。
“要是能补补妆就好了”
窗外,一阵冷风扇在赵小河脸上,冰冷而刺骨,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脑子出现片刻的清醒,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男寝,
哪来的镜子?
他不是在床上?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这是在做什么?
赵小河的背上冷汗淋漓,大背心几乎湿透。
“马了个巴子,活见鬼了”
他刚想把熟睡的舍友喊醒,却发现自己光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声带像被什么人掐住,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一点点折磨着他。
因为供氧不足,赵小河的手脚逐渐变得冰凉,脑子乱的像团浆糊。
他这是要死了吗。
赵小河的眩晕感越来越严重,求生的欲望烧灼着他,拼出吃奶的劲儿大喊,说出的话却变成:
“要是能补补妆就好了”
赵小河像是得了心魔,不断的重复着呢喃这句话。
他的手脚冰凉早已不受控制,像有什么东西强迫他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他面色惨白,干瘦的双手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往他脸上画着不知名的一层又一层的东西,毫无血色的嘴唇越发的妖艳。
镜中人看向他,朝他裂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
赵小河感觉自己就像个旁观者,开不了口,插不上手,就连挣扎都无法挣扎。
冰冷的,像个待解刨的尸体。
“赵小河”坐在镜子前描眉画眼,边画边哼着小曲: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赵小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眉笔,耐心的在眉心勾画着,深深浅浅的划痕渐渐变的流畅丝滑。
“照花前后镜~”
“他”哼唱的语调渐渐升高,目光由镜子看向熟睡的舍友。一步一步的走到他们的床头。
“花面交相映~”
舍友们翻了下身,大半夜被吵醒,起床气贼大,眼皮未张,嘴上却不饶人,输出一番含妈量极高的亲切问候。
“你特妈哭丧呢!几点就开始嚷嚷,赶着去投胎哈?我@#\*キ……”
“赵小河”小脸一白,迷茫的看向他们。
这些家伙,连它在投胎路上挂不上号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