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没有因为欧阳盈盈的突然开口而恼怒,反而对着小姑娘温声开口解释道:“因为我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一种困扰。”
欧阳盈盈瞬间皱起了眉,满脸都是写着不赞同。
她不明白,这么在乎二月红的他,为什么会是对方的困扰呢?!
小姑娘的疑虑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张启山看的分明,但只是摇头轻笑,没有再次开口解释。
他该怎么说呢……
说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二爷失去了他最爱重的夫人。
说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二爷过着征战不休、颠沛流离的日子;
说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二爷在后半生不得不隐居避世,孤苦终老。
他惊扰了二爷闲适的生活,将所有的混乱和离乱带到了二爷的生命里。
他张启山……才是二爷一生里,最需要驱逐的存在。
欧阳盈盈看着张启山恍若面对小孩子一样包容,但不想继续开口的神色,愤愤的想要继续开口。
可随即……她就惊恐的闭上了嘴,眼睁睁的看着张启山身影慢慢变淡、变淡。
“拜托了。”
张启山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二月红身上移开,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消失,环视一周看向了屋内的所有人,郑重其事的拱手,向他们鞠了一躬,开口托付道:“多谢。”
屋子里所有人听到这个男人沙哑的嗓音说着略显卑微的祈求,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带着强烈气愤和恼怒的话语突然从床榻上传来。
二月红喑哑的声音从唇舌中挤了出来,说道:“张启山你个混、蛋!”
众人猛然转头看去。
就连身影即将消失不见的张启山,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床上的二月红,却发现他依旧紧闭着双眼,未曾清醒,不过是梦中呓语。
心里不知是遗憾,是欣喜,或是抱有希望又失望的茫然。
还不等张启山搞清楚自己是真的不想让二月红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是害怕即便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感情时,他再次没有了意识。
如果这一幕被二月红看到,他定然会气个半死!
可就算如此……此时的二月红也快要气疯了!!
二月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下意识的替上官燕承受了半天月全力一掌,本就负伤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陷入了昏迷,可他的意识却并未沉睡,而是突然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只见眼前佳木茏葱,奇花烂漫,清澈的溪水自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娟娟流动。溪水潺潺的围绕在一座精致的小楼周围,小楼只有五六米的高度,却修建的十分精致,飞楼插空,雕甍绣槛。
入内,一层的正中央放着一套上好紫檀木的桌椅,通体平滑,细看之下浑然天成,像是从整块木头上整体切割下来似的。
一侧有同样材质的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木质盒子和通体浑白的匣子。
二月红打眼看过去发现,这些或大或小的盒子和白瓶材质虽不及紫檀木这般价值高昂,可依旧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木料或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