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掉一切窥探后,边疆老人急忙搭上了二月红的手腕,观天峡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还要防备小人出手,竟没有机会探查他的伤势,幸亏明日及时出手,勉强压制住了他的内伤。
……发现泽儿只是因为一天之内承受了两次巨大的攻击而造成的内伤后,边疆老人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从中取出一粒丹药给他喂了下去。
培元丹……固本培元,正适合现在的二月红。
确定了二月红没有危险,几个时辰后就会醒过来的边疆老人,将目光投到一直默默站在床边的张启山身上。
没办法,他的出现太过于匪夷所思。
……而且,对方眼中的情谊,浓烈到让他这个老家伙都没有办法忽视的地步。
只看他除了一开始和半天月缠斗,剩下的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泽儿,寸步不离就能看出他对泽儿的看重。
张启山:“能和我说说二爷……不,我是说……他的事情吗?”
走了一路,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了边疆老人和欧阳明日分别是二爷的师傅和师弟,张启山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二爷这一世的生活。
这是他没有机会涉足的时光,也是他贪心想要拥有和了解的时光。
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第一次听到张启山说话的众人都诧异的睁大了双眼。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看向了坐在床沿上的边疆老人,和他身边眉头紧锁满目担忧的欧阳明日。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只有他们两个和二月红的关系最为亲近,自然也只有他们两个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将二月红的事情告诉这个陌生人。
“你想知道什么?”边疆老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男人,复杂的开口说道。
“所有!”张启山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随即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强硬,愣了一秒后,又温声补了一句,“拜托。”
他想知道二爷所有的事情,无论是喜是悲。
他想知道二爷所有的事情,无论是乐是苦。
张启山就这样无视了所有人打量的眼神,静静的站在床边,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他只是贪婪的看着床榻上二月红的面庞,用眼神慢慢描绘着他的轮廓,想要将他的每一寸都彻彻底底地印在脑海里。
张启山也不知道过了今天是否还有机会能够再见到二月红,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分明已经选择丧身火海,却还有机会睁开双眼出现在这里。
还有机会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可这份奇迹是有时限的,他明显可以感受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流逝,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东西消失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张启山有一种预感。
或许很快,自己就会再次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
边疆老人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垂了垂眼睑,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开口讲述二月红这些年的生活……或许在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些许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