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虽是家中独子,可世人皆称我一句‘二爷’也是来源于此。”二月红平静的说着,表面上神色淡淡,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怀念。
曾经的那些挚友,曾经的出生入死……如今除了自己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被阎王忘记的‘活死人’之外,怕也没人记得了吧。
摇了摇头,把浮起的想法甩开,有些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二月红也不愿再去深想,继续开口说道:“二月红一生,父母缘浅,于十五岁稚龄撑起一府;夫妻缘浅,不过而立之年便成了未亡人;师徒缘浅,倾囊相授的徒弟当时被算计叛出师门,再也无法回头;本以为当时决绝的放出风声去,说再也不问世事,拒绝任何人的求助,会舍了兄弟之情,可没想到……”
二月红又想起那个人……那个身着军装,在后来的印象里,始终腰背挺直的人。
想起当时风雨飘摇中的长沙城,还有城外的矿山。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是行家,他宁可自己深入险境,哪怕身受重伤,也要顾及自己说过不再下地的承诺。
……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当时自己太过坚决,还是他太过迂腐。
时间就在二月红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慢慢溜走。
过了许久,直到天际泛起了鱼白,第一缕晨光顺着打开的窗沿爬进了屋内,驱散了过于浓郁的酒气,他们才从沉思中惊醒。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一种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恍如隔世的感觉。
猛然间想起今天是他们期待已久的观天峡之战!
众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生怕已经迟了,连忙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还有些时间后,均松了口气。
边疆老人朗声一笑,就准备向外走去,算是特意的抹过了昨夜那般深沉的话题,边走边说道:“我现在要去瞧瞧我徒儿的媳妇儿。”
“师傅,等等!您徒儿媳妇是……”回过神来的欧阳明日快手快脚的拦住了老顽童似的师傅,带着些许迟疑开口问道。
师傅说的徒儿肯定不是师兄!
……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媳妇儿,他怎么不知道?!!
……无中生媳妇可还行?!!
“明日不是喜欢小燕儿,少年慕艾,师傅懂得,师傅懂得。”边疆老人无视身边古老头的逼、逼、叨,慈爱的对小徒弟说着。
“师傅。”欧阳明日无奈叹息。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师傅最近肯定光顾着和古师伯玩儿,都没有好好观测过星象。
……红鸾星动什么的,早就没有了好吗!!!
欧阳明日心累的开口说道:“师傅您别乱点鸳鸯谱了。”
边疆老人本因为小徒儿听到自己这番话,定然会十分开心,没想到他竟然说自己是乱点鸳鸯谱。
……莫非,他不喜欢小燕儿了?!
还没从这个变故中反应过来,身边的古木天就炸了,跳着脚对欧阳明日吼道:“欧阳明日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儿?!小燕子哪里不好了,哪里配不上你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