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花阁。
近来君墨越发的繁忙,君千柳也不肯再携花清来看花意,花意再次无聊起来。
君墨也看出来了,于是在一日傍晚,抽空带花意出阁,陪她去四处散散心。
夜市上,花意吃着手中的冰糖葫芦,自由自在的游荡在人群中。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幼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君墨右手握剑,左手提着桂花糕和梨花膏,目光越过人群,左顾右盼去寻找花意的身影。
他眼前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过去,一瞬遮住了他的视线,再匆忙看去,花意的背影已不见。
君墨顿时慌了神,四处张望找寻着那一抹倩影。
可是他找不到,花意就好像是原地消失般无影无踪,他自责不已,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好不容易飞回他怀里的玄鸟,他怎的又将她给弄丢了?
就在此时,他身后被人调皮一拍,蓦然回首,花意就笑靥如花的站在他身后,调笑道:“在找什么啊?傻子。”
“花意!”君墨心有余悸,用力将她抱入怀中,喜极而泣,“我还以为……”
还以为他弄丢了她,再次失去了她。
“我在呢!”花意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君墨哽咽,说不出话。
“你别哭啊,有人笑话咱呢?”
“谁?”君墨送开她,慌忙抹泪,向四处张望。
可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各自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又有谁顾得上他们。
花意噗嗤一笑,指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道:“我说的是月亮,月亮在笑话你。”
君墨急忙拉下她的手:“不能指月亮,指月亮要割耳朵的。”
花意垂眸思索一番:“这话,好耳熟,似乎……我爹娘与阿姐也同我说过。”
君墨愧疚拉住她的手:“抱歉花意,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无碍,”花意笑笑,握紧了他的手,“反正我已经释怀了。”
一只周身围满河灯的小船从河中驶到岸边,正巧吸引了花意的注意。
她看过去:“船,还有好多漂亮的河灯!”
君墨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笑问:“可要上去玩玩?”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君墨一手揽住花意的腰,踮脚运轻功飞到了岸边的那只小船上。
船只摇晃,花意扶住君墨才得以没摔倒。
划船的老伯手上还拿着船桨,回头问他们:“二位要去哪?”
花意回答:“不去哪,老伯你看着划,我们赏赏景即可。”
“好嘞!”老伯转回去划船。
这时,水中传来“扑通”一道落水声以及妇人的呼喊声:“我的孩子桐桐!”
花意同君墨看过去,见岸边一个小女孩在水中挣扎,他们立即让老伯把船划过去,将小女孩从水里捞起来,抱在了船上。
小女孩浑身湿漉漉的,坐在船上嚎啕大哭,连她娘亲叫她都不曾听见。
花意也试图去哄了她两下,依旧没有效果,只好把她抱还给了妇人。
船只驶向河中心,周围的河灯多了很多,五颜六色在水面漂,好看的很。
坐在船篷里的君墨突然问花意:“喜欢孩子吗花意?”
“那是当然,小孩子可可爱爱的,谁不喜欢?”
“那我们以后……”
花意赶紧捂住他的嘴,俏脸微红:“不许说!”
“好了,”君墨拉下她的手,牵着她起身,“该回去了。”
…………
刚进暗花阁,花意与君墨便觉得有些诡异,四周黑漆漆的,一盏灯火都没有。
过去从来不会这样,如今这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果然,当他们一踏进寝房,里面就响起了一道威严的声音:“知道回来了。”
紧接着灯火便被侍女统统点起,映照着桌边坐的前阁主夫人的脸越发苍白。
花意不知为何有些慌。
而君墨显得更平静许多:“深更半夜,母亲何故如此?”
“我何故如此?”前阁主夫人拍桌起身,怒视君墨,“你身为阁主,不在房想着为暗花阁发扬光大,还日日与这个黄毛丫头胡闹。如今还这么晚归家,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花意看君墨这样被训斥,于心不忍,想开口为他辩解:“夫人……”
前阁主夫人瞪她一眼:“闭嘴!”
君墨护住花意:“母亲,错在于我,别怪花意。”
前阁主夫人上前扯开君墨,刚朝花意扬起手就被他抓住:“花意怀了我的孩子,请母亲三思!”
前阁主夫人微惊:“你说什么?”
“花意怀了我的孩子,您的孙子。”
前阁主夫人这才当下手作罢,深深的看了眼花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