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谢广坤不乐意了,把手里那个雪媚娘的包装纸团了团,扔地上了
谢广坤你那个红烧肉,上次永强他老舅来,吃了三碗米饭,明天这个菜你必须得做
永强娘那是饿急了,吃啥都香
两口子正拌着嘴,院门被推开了。谢永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进来,谁也不看,直奔自己那屋。
谢广坤站住
谢永强脚步顿了一下
谢永强啥事儿啊爹
谢广坤你上哪儿去了?
谢永强出去走走。
谢广坤走走?你还有心思走走?
谢广坤站起来,走到儿子跟前,仰着脸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谢永强,也不嫌脖子酸
谢广坤我告诉你,我刚才去找王老七了,我还请了刘一水明天来咱家吃饭,我这一把老骨头为了你的事跑前跑后的,你给我上点心
谢永强看着他爹,那个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
谢永强爹,我跟小蒙的事儿,你别瞎掺和了行不行?
谢广坤瞎掺和?我这是瞎掺和吗?
谢广坤急了,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跟村口的大喇叭似的
谢广坤我要是不管你,你这辈子就等着打光棍吧!
谢永强打光棍就打光棍,我自己乐意。
谢永强甩下这句话,推开自己那屋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谢广坤朝着那扇紧闭的门吼了一嗓子
谢广坤你个不孝子!你爹为了你都快把全村人得罪光了,你还给我甩脸子!
屋里没动静。
谢广坤站在院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胸口跟拉风箱似的
他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把最后一个雪媚娘撕开,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
嚼了两口,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跟永强娘说
谢广坤我跟你说,那个刘一水,明天来了我好好跟他喝两盅。这事儿还没完呢,我倒要看看谁能拦住我谢广坤。
永强娘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进了灶房。
她懒得再说了。说出来也是白说,跟这个人过了大半辈子了,啥人她可是知道,你说破天他也不会改,他的耳朵就是摆设,只听得进去自己想听的话。
谢广坤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最后一口雪媚娘咽下去,舔了舔手指头,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反正,他谢广坤是不会认输的。
这辈子就没认过。
话说谢广坤给刘一水打电话时,
刘一水正在养殖场里清点新到的鹅苗。电话那头谢广坤热情得像过年,一口一个“一水啊”,叫得他浑身不自在。
刘一水叔,您有啥事直说呗
谢广坤没事没事,就是想你了,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咱爷俩喝两盅。
刘一水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谢广坤想他?他跟谢广坤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一年到头说不上三句话,突然请吃饭,这里头肯定有事。
但他还是答应了。一来不好驳长辈的面子,二来他承认,他心里头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去象牙山,万一碰见小蒙呢?
第二天中午,刘一水拎着两瓶酒到了谢广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