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咬了咬牙,脑子里又开始转悠了。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那他得想点别的办法。
谢广坤边走边琢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嘟嘟囔囔的,路上碰见刘能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刘能这个谢广坤,又犯啥病了?
刘能站在路边,看着谢广坤的背影,满脸疑惑。
旁边的刘英娘看他一眼
刘英娘你管他呢,自个儿家的事还没整明白呢,你还在那寻思别人
刘能想要反驳两句,只见刘英娘已经抛下他,自个儿往家走了
谢广坤这一路跟丢了魂似的
谢广坤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咋想不出啥好主意呢
他嘴里嘟囔着,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路上踩了一泡牛粪都没发现。
到了家门口,永强娘正端着盆泼水,看见他那副德性,就知道没办成。
永强娘咋样?你个死老头子,你那点本事,也就能在家横,对着我横,出了门谁吃你那一套
谢广坤没搭理她,进了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墩上
永强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谢广坤你给我站住!你还有脸走?你惹的祸,让你爹去给你擦屁股,你倒跟没事人似的!
谢永强站住了,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烦还是累
谢永强爹,我让你去了?我拦你没拦住,你怪谁?
谢广坤你
谢广坤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半天
谢广坤你个不孝子!你爹让人家撵出来了,你连句安慰话都没有
谢永强安慰啥?我早说了人家铁了心了,你非不信。
谢永强叹了口气
谢永强这事儿就这么地吧,以后别提了。
说完进屋去了。
谢广坤坐在院子里,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又蹲下,把塑料布上的蘑菇翻了翻。又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看。
永强娘在灶房里忙活,探头看了他一眼,跟旁边正在帮忙摘菜的永强小声说
永强娘你看你爹,又犯病了。
谢永强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没吭声
永强娘手里的活没停,接着说
永强娘我早说了那个破盒子不行,他不听,非说山货金贵。金贵啥?谁家缺那点蘑菇木耳?人家小蒙家缺那个?
永强还是没有接话,一直摘菜
只见谢广坤又转了七八圈之后,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谢广坤有办法了!
永强娘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
永强娘你个死老头子,又抽啥风啊
谢广坤我想起来一个人
谢广坤三步并作两步跑进灶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谢广坤长贵!王长贵!他是村主任,王小蒙他爹王老七跟长贵关系不错。让长贵去帮着说和说和,比我去强多了!
永强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永强娘你让长贵去?长贵凭啥替你去说和?你跟人家啥关系啊?
谢广坤我跟长贵那是啥关系?那是一个村的,老邻居!
永强娘你这话咋那么好笑呢,我还跟长贵一个村的呢,我跟他也是老邻居了,我说你啊,可别一天天的瞎整了
谢广坤已经往外走了,边走边系扣子
谢广坤我去找长贵,你们甭管了。
谢永强抬起头,喊了一声
谢永强爹,你可别把长贵叔也得罪了,人家好歹是村主任
谢广坤你懂啥?我有分寸。
谢广坤摆摆手,出了院门。
永强娘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谢广坤的背影,又气又无奈
永强娘他就作吧,一天到头没事找事儿
谢永强叹了口气
谢永强妈,我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把墙撞塌了继续走。
永强娘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
永强娘你爹那个人,就是属驴的,犟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