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集市依旧热闹

秋悲得出这个结论后，就把已经开到最小缝的窗关上

风禾楼的门已经关上了，夜里也尽量减少点灯的时候

不是因为他没什么生意了，恰恰是因为他的生意来了

她不知道十二风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大概是关于军火的，毕竟这类东西不好偷渡，军旅来到了京城再买反而更方便些

另外，那群人的毛病还是没改，她常常在垃圾堆里看见小包小包用完的袋子

秋悲低头拿手帕掩唇，有点想吐

十二风那个鬼头，把他们给他的转手卖了

十二风晴楸，在吗？

十二风在楼梯转角探头

秋悲出了房门问

秋悲怎么了？

十二风替我去买些礼物，待会接待皇家的客

秋悲需要买些什么？

十二风什么都行

这是在支她走了

秋悲行

十二风回来了我再给你钱

秋悲在门口挑了支伞

这天气阴沉沉的，看来要下雨

秋悲不用，一点闲钱

顺手扶正白玉簪，去了街上

你瞧京城多繁华，也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乞儿在街边

秋悲走到他们面前，屈膝弯腰把几文钱递在他们手心

C谢谢！！谢谢！！

E菩萨平安！！

秋悲轻轻摇头，安慰他们似的笑着离开

转角去包子铺买七八个馒头给他们，他们也不肯吃，只一边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谢谢，一边偷偷把一文钱的珍宝藏进怀里

秋悲做完就走了，漫步在街上

偶遇在风禾楼做过客的人家，带着小孩朝她打招呼

在回礼的时候才发现荷包没了

秋悲……罢了

那群人有手有脚，自可以找一份好差事，本就不该存那点妇人之仁

好在身上带的银两不多，也就算了

衣铺丫鬟哟，熟人？

秋悲转头回礼

秋悲你们生意做的广

衣铺丫鬟拿手帕掩唇咯咯笑

衣铺丫鬟我家老板没出呢，她喜欢你们那的风景

衣铺丫鬟我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能不能捞一笔，结果你们家十二风这些天可是赚的盆满钵满

秋悲知道十二风没有告诉她他的生意，所以即使现在大可以向衣铺问，她也没有说出口

搪塞些客套话也就过去了

秋悲什么你们我们家的，咱是一家

衣铺丫鬟挥挥手帕，见秋悲净说些场面话，也就不在意地走了

秋悲继续往前走，街市上热热闹闹的，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她落得浮生偷闲的意味了

走着走着，看到了昨晚卖冰糖葫芦的人

E姑娘，尝尝？

秋悲掩唇笑，见他没认出自己，便走过去

秋悲你不认得我了？才昨晚的事

E立刻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E怎么会不认得？昨晚夜市嘛，姑娘长的好看，见过就不会忘了

秋悲掩唇笑着摇头，知道他其实还没有想起来，不过装的快，也不会计较

秋悲我昨晚还说您的酸来着

E笑着挠挠头

E昨晚那批是还好，这样，你随我去我家里，我老伴再亲手做一份，你吃个新鲜的，不收钱

E是个弯腰佝偻的老人

秋悲提起脚，跟着走

秋悲好啊，您家住哪？

走着走着，场景逐渐熟悉

秋悲把刚刚被敷衍过去的话再问了一遍

秋悲京城寸土寸金，您家住的可是好地段

E大声笑几声

震的耳膜疼

E哪有，就在那梅散巷，喏，到了

秋悲站在巷口，却是停住了

秋悲不是晴楸不信，但晴楸还是问一句，哪家呀？

E的手扶上秋悲的肩膀

力气之大，秋悲忍不住皱起眉头

E姑娘心细是好事，我家就住在梅散巷尽头那间小屋，半年前修缮了，后院就是梅花，可美了

秋悲脸上挂着笑，慢慢的几步退出巷口

秋悲那您也是闲情逸致的……

一退出巷口她立刻往外面的街道跑

只要再多几步，就是熙熙攘攘的商铺

只可惜身后突然出现的几个蒙面人单手就把她拽了回来

把黑色的袋子往头上一套，后颈来上一记手刀，动作行云流水

在秋悲晕过去前，还依稀听到E在向她道歉

……

被蒙着眼

醒来时跪坐在地上，手脚被麻绳捆绑

嗅了嗅鼻，空气中参杂着木屑的味道，还有点潮湿，应该是在哪里的柴房

不管快麻木了的双腿，秋悲保持着醒前的姿势

既然没有当场把她拖进巷口除之后快，那就证明抓她不是为了打杀她

她听见了谁的脚步声

很稳，体重应该也不轻

随着“吱呀”的木门打开声，秋悲立刻调整呼吸——从前在D奶奶面前百试不爽的办法，她对于面部的控制早已炉火纯青

来人用手指挑起她的脸，用着妈妈桑挑选妓的手法看遍了

秋悲嘤唔……

手法实在粗暴，秋悲溢出几句莺语

顾野王弥祐差不多行了

另一只手把那人的手拍掉

弥祐的手布满老茧

A你也是这样打下十九州的？

A搓了搓手，回味刚刚细嫩的触感

A缝制出一个把柄，然后把把柄交给他的宿敌，坐收渔翁之利？

A你不怕你把人送给鳞之后，鳞舍不得用这人？

两人大声密谈，毫不掩饰——你会害怕蚂蚁告密吗？你会害怕蚂蚁逃出你的手掌心吗？

那不过是一只出生低贱的蚂蚁罢了

顾野王弥祐十九州这么容易打就好了

十九州再过去就是军事腹地，是匈奴的最后一道防线，那边人不能输，但援军太远，人才又要不外流要不潜入了他州，最后拼死拼活，硬撑也没有撑过去

他听说最近朝中空降了个西域来的叫梵笛，他倒是听过梵笛吹奏的声音，悠扬悲情，好听归好听，他还是亲手把匈奴人进贡的梵笛折了

演奏悲苦的梵笛才是好梵笛

就像半死不活的弥伱才是好弥伱

A行吧，我会帮你送过去的

A弥伱也是真不小心，刚刚上位为了体桖民情去的关口，结果就在那里埋下了失去民心的祸根

弥祐走出门，看了眼天空

他自己守不住江山还学青宇抢，把害青宇的手段嫁祸给我，把我的太子夺走又何妨？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弥伱呀弥伱，父皇给你取名时就没想到你要坐上去的，本就是最没心机的，想要的还多

A弥弘那边怎么样？

顾野王弥祐暂时没动静

A往地上啐了一口

A妈的，没动静就是最可怕的了

A谁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出来放个大招？我跟你说他绝对和鳞有勾当

弥祐只是抱胸看天

顾野王弥祐行了，话多

顾野王弥祐今晚之前，把人送去鳞那儿，提前放出消息，他不要也得要

A我知道你们怕夜长梦多，但收割也得看老天爷意思，还有两个时辰就天黑了，下雨马儿跑不动

嗤笑一声

顾野王弥祐拉倒，老天爷也得看爷意思

顾野王弥祐打了八年的仗，马儿的脾性没人比我清楚，你拉不动自有别的能拉，我懒得和你玩什么小伎俩

A行行行，我能有什么异心？

顾野王弥祐最好如此

丢下一句警告，弥祐扬长而去

……

本章完

一战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