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拎回去拜堂,推搡间秋悲回头问了句
秋悲人到齐了吗?
鳞和梵笛还没来
衣铺老板娘牵着她的手
微凉,在心里却是暖的
衣铺老板娘三十六个齐了,没来的应该不会来了
秋悲……过会儿吧,总会来的
那边的D奶奶还不明所以
D你还有些朋友没来?他们不懂事,你别这样,乖孩子,别等了,别误了时辰
D难道你想全部人等你一个?现在这么张扬,你过去了日子不好过的,听我过来人的话
D咱家虽然后面没落了,但我还是见过富贵模样的
秋悲不回答,跟着B叔去了拜堂的垫子上跪着
说是拜堂,但一边是男主人派了个下人掐着女主人脖子,一边是女主人频频回头
怎么看都不像拜堂,反而更像是审讯,或是谁犯了什么罪,正要上刑
不过反正在座的都不在意就是了
坐在主席上的人站起,跟着人流走
新皇弥伱齐了
没人听清他们说了句什么
站在旁边的青宇王朝后面的人歪头
七青宇王弥弘通知他们,人齐了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走的一瘸一拐的黑衣男
两个字的发音淹没在B叔的嬉笑声里
B好好坐着吧
村民B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然后跪在台前,动作斯文,却尽显粗蛮
趁其他人都坐的远,低声提醒
B你还有其他人吗?没有
B十二风的下场你很清楚吧?拉比我低的为伙只会死无全尸
秋悲……闭,嘴。
秋悲转头,看他的眼神却依旧楚楚可怜
加上她说的那样小声,B叔差点就以为他听错了
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是大喜的日子,何须在意那么多?
B瞧你的眼睛,绝望了吧?
B那个老板娘可不会插手这些,至于其他你认识的,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已经是我的客了
村民B扫视一周他的殿堂
B你又在等谁呢?
B不过不管在等谁,我都很快要东山再起了
秋悲不言语
带着对方的凤钗
毫不避违地看着B,什么也不说
就在B以为她总不会是在祈祷时,事实验证了他的想法
一行情泪从脸庞滑下
她的嘴里念念有词,然不是说她自己
秋悲愿上天保佑您,B叔
逃婚指南,第三步
抱好大腿
所谓“好”,既是秋悲抱紧的姿势,又是对大腿的要求
B看我?
秋悲的眼中满是悲怜
点了点头,她看着礼堂上放的铜器反光,影影绰绰,缓缓站起
B站起来?搁我面子是吧?
村民B给箍着她的下人使了个眼神
那下人却并未有所动作
秋悲语气温柔,和B叔想象中驯化后的模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悲不好意思,B叔
秋悲让您多活了一天,真不好意思
其他人都听不清秋悲所说的话,他们只知道,突然之间B宅周围站着的私兵突然围起来把刀枪对准了里面的客人
A诶——谁他妈踩我脚!!知道我谁吗?!
没人管它
目光聚集在门前
两人逆着光跨一步进门
鳞打扰了
两人走大步向了新皇和七王爷,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秋悲抬眸淡然地看了眼B宅奉的祖祖辈辈,然后扫了眼B叔,默不作声站进了人群
听着将士们在呵斥不要动,一群人立刻像冻霜的瓜果一样,奄奄的,又不敢动
秋悲低头看了看脚尖,红绣鞋冒出了个白线头
然后她就开始数数
秋悲一,二,三,四……
默数着人数
秋悲十一……十二……十三……
那边的四人商讨着什么
新皇抿着唇
她看见了,他一定是在抿着唇
秋悲三十四……三十五……
又皱起眉头
秋悲忽然气一软,往后退一步,在不动的人群中格外明显,果然有几个眼神瞬间粘在了她身上
秋悲三十五……?
再数一遍
秋悲三十五……三十六……不对……不算小厮那人数过了……还是三十五……
不对,人数不对
抬眸,发现鳞也正看着自己
谁也没看,单单看着自己
直勾勾的
然后他跨步了
朝的是自己的方向
秋悲……怎……怎么了?
对,好不偏移
绝对是自己的方向
等等,再确认一次吧
万一误解,刀枪无眼
秋悲……是……是……不能轻举妄动……
秋悲扯下盖头,转身就跑
去你妈的,万一没误解,人也无珠
红绣鞋在地上留下莲花印
带起大红婚服上的缕缕绿丝
藏在角落的红霞之下,等着莹白烛光的照亮
红秀的盖头荡漾在空气里
像什么东西扑进了扑朔迷离的水池
秋悲不见了……少了一个人……
秋悲最重要的……该死……
秋悲咬着牙,穿梭在人群中
耳边一片骂声与杂语
她脑内却是紧张地重复一句话
秋悲不见了……不见了……他逃了……
秋悲放B叔回来就是因为当天突发情况少了一个人,结果这次那人还是跑了,又没抓到……
秋悲算我没收好尾……算我没收好尾?流氓……这也算我的责任……十二风的下场……
快跑,快跑,快跑
脑子里只有这个词
B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郎疯笑着,眼角却又红了
而她穿着一袭红衣,在月夜里逃婚
绿藏红,红裹白,一起躲进黑里
澄澈的泪水滚出眼眶
模糊了追的步伐
此刻不心动,倒显得他不解风情
鳞停吧……
反手拿出别在腰间的弯刀
有情,有又何妨?
持刀的人无情
逃婚指南,第四步
展现价值
秋悲啊——
一柄快刀被丢过来,准确无误地钉住了裙摆,少女一个跌坐在街上
急促的娇叫,连这时都是压抑的
素手扯了扯布料,却是纹丝不动
仰脸,神色慌张满是无助地看了四周
没人,没人,这条街上,只有她和将至的侩子手
秋悲等……等等……我们商量商量……
杏眼盈盈,一水间流连回波
娇躯颤颤,一红藏无限风光
是逃跑的新娘,朝送嫁的猎人求救
然后,他来了
蹲下
鳞跑什么?
语气是意想不到的无奈
几乎是瞬间秋悲想好了对策
秋悲的手半撑着地面,泥土沾到手上,鼻尖微红,两腮云晕,抽抽噎噎地
秋悲你肯定、肯定又要说我没、没有收好尾了
秋悲十二风……就是这样死的……流氓……明明是他逃走的……是你们没有把守好周围……
正好这时一滴泪混杂月色,跌跌撞撞地划过脸颊,然后滴在弯刀上
为沾满血污的刀片洗去一小片
跟在鳞身后的人拍了拍鳞的背
新皇弥伱你把她逼得太紧了
新皇弥伱哪有你这样管下臣的?你何时见青宇王这样待过你们?
梵笛先鳞一步抽出弯刀
梵笛要我说,刚刚这柄刀就应该正中心脏,已经很松了
梵笛下回干不好,就不会放过你了
说着,朝秋悲恐吓似的晃了晃
秋悲的小肩膀顺势一颤
秋悲别……
新皇打俏地拍了下梵笛
脱下外衣,披给秋悲,秋悲小声道谢,默默低下头
她知道,原本他们真是这样想的
为帝君者,生来就与情字无缘
青宇王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筛选过的“良民”
骑着高高在上的马,举剑,挑眉
七青宇王弥弘说我坏话?
一颗棋子
到了无用,该舍弃之时
难道下棋的人还会怜惜,会不舍吗?
秋悲垂下眼睑,挡着了暗色
刚刚的表演,被看到,价值了?
这才是真正的理由吧?
鳞还能走吗?
秋悲刚刚摔得不能说是严实,只是往前滑了些距离,然后又被弯刀二次伤害罢了
秋悲不……不,我能
双手搅在一起
玉指仿佛缠绕的不是她,而是他们
就在鳞抬头看天为何如此偏爱地让她披上月时,青宇王已经朝秋悲伸出了剑鞘
剑口朝着自己
伸出精雕玉琢的手,抓紧就好,他会给你借力,拉你站起来
秋悲……谢谢
青宇王的视线随后被梵笛的身影从中挡住
梵笛坐我们的马车,先回去处理
秋悲……嗯
秋悲原本是想抬头问些计划的什么,却只控制着幅度低头,使得鬓边两缕青丝,虚虚地遮掩半露春华
因为,迎面过来了新皇
稳住心态,把天鹅颈作为他视线的中心吧,循序渐进,要是上来就吃大餐,以后可不好进展
看吧,看散出来的碎发缠在脖颈,看一黑一白的审美冲击,看半遮半掩的诱惑,和受到伤害后,笼了笼你给的衣服,迸发出来脆弱的温柔
从旁边走过,有淡香
梵笛鳞,走了
护着秋悲,把弯刀丢给鳞
残留姑娘的泪也被擦拭而去
只剩那点余温
梵笛你先自己在马车上呆着,我们在民宿给你准备好东西,剩下的你自己计划
秋悲嗯,但我怕我接触不到新皇
梵笛左右瞟了下
梵笛这是整个民宿的构架,新皇房间就在你的正上方
梵笛钥匙已经放在你桌上了,干什么你知道吧?
秋悲弯弯绕绕地摇头
下药是不会下药的了,最多来点助兴的,如果在第一步入宫就崩了,后续可不是没什么好玩的
秋悲我有我的方法,最后的效果我能保证不差就好
梵笛点点头,是允许
梵笛就只有今晚,明儿要处理B叔他们,时间不多,机会难得,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梵笛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他转身离开之后,不远处,一个人的视线就与秋悲对在一起了
那人的距离应该是听不见对话的,但传纸条是绝对看见了
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扬起一个笑
七青宇王弥弘祝你好运
秋悲像偷吃的仓鼠一样缓缓放下门帘
秋悲青宇王……知道我要干什么吧……毕竟鳞是他的手下
喝口水润润嗓子
秋悲新皇真是个危险的职位
把散落的发丝随意整理下,好使下马车时显得凌乱而不失美感
秋悲那新皇知不知道呢,各怀鬼胎的手下们……
秋悲那我,就该换个方式了
整理了下白玉簪的位置,让它明显了几分
秋悲逃婚指南
秋悲最后一步
秋悲随时都要做好准备,抛弃你的大腿,而不让他们发现
……
本章完
耶我去申请签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