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春节奶奶摔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医生的话觉得自己太严重害怕了,从此之后不敢下床。老人就怕摔伤,只要不下床就恢复的特别慢。听妹妹说因为奶奶不愿意下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身上甚至有疮。即使姑姑、妈妈、婶婶为奶奶清洗老太太也不愿意。
在伺候奶奶那段日子,虽然大家都尽心尽力,但是多少都有疲惫感。而且生病在床的奶奶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摔碗,我知道那段时间长辈们肯定很委屈。
家里有老人在床肯定是要有孝心的,有那么一句话,久病床前无孝子。长辈们任劳任怨,只想让奶奶更加开心一点。渐渐的,奶奶开始老年痴呆。虽然我和周教授经常打电话,但是奶奶似乎认不出我们,这让我感到很难过。看到奶奶越来越不清醒,我感觉到奶奶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我好像要失去奶奶。
端午节公司放假,我赶紧订票回到了郑州,我想在这个假期陪伴奶奶,尽管老太太甚至不认得我。而且奶奶的生日也临近了,或许这是我们陪伴老太太度过最后一个生日。回到家在婶婶家看到奶奶,我喊奶奶,她的目光却是呆滞的。长辈们告诉奶奶,这是你大孙女。奶奶说话含糊不清,看到奶奶这样子我的泪差点没有流出来。
奶奶生日那天我订了蛋糕,家里来了很多人。爸爸的本意不想给奶奶过生日,因为奶奶意识不清楚,他看到奶奶这样子觉得很难过。最终爸爸还是顺从了我们,为奶奶过生日。其实我们大家都很清楚,只是想陪伴奶奶最后一次过生日,让奶奶感受到儿孙满堂。毕竟奶奶有四个孙女,一个孙子,五个外孙,还有两个重外孙。
生日那天老太太看到这么多人,她笑了,还是那么慈祥的笑容。那个笑容印刻在我的脑子里,在我记忆里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奶奶微笑。或许那个在夏天为我们煮豆粥,将煮好的绿豆粥整锅放在冷水里,只为了让我们尽快喝到嘴里的老太太再也不能为我们这样做了。记忆里,奶奶切的土豆丝特别细,而且很好吃。
我的记忆停留在夏天,慈祥的奶奶,嬉笑打闹的我们,乐呵呵的爷爷,清凉解暑的绿豆粥,可口的酸辣土豆丝,这是属于我们最美的记忆。而妹妹的记忆或许除了美味,还有陪着奶奶玩纸牌,甚至忘记为爷爷做饭。
那年的端午节妹妹已经在郑州毕业实习,而且还和别人一起合租房子,真正踏入了社会。为奶奶过完生日次日,我和妹妹去了市区,到了她租住的房子那里,应该是一个城中村,很热闹,各种小吃琳琅满目。下午的时候我和妹妹坐公交,去了二姨家。依然是熟悉的感觉,我记得已经很久没有在郑州坐公交了,似乎回到了十年前在郑州上学的时候。
二姨很热情,最喜欢吃的就是二姨做的烧茄子,多少年了,都忘不掉烧茄子的味道,好像只有二姨才可以做出来那个味道。吃完饭表哥开车把我和妹妹送到住处,一路感受着郑州的夜景。晚上在妹妹的住处,感受着城中村的欢乐,物价不高,小吃很多。
即将离开郑州了,因为是次日下午的车票,所以我在早晨起来的很早,去了母校那里。见了一位朋友,和他一起在母校附近逛街,似乎回到了当年读书时的情景,依然是我熟悉的街道,这么多年没有什么变化,我最喜欢的桃园路、幸福路,脑海里回忆起和宿舍好友一起外出逛街,这些街道是我们逛的最多的。
我拍了很多照片,总想留住记忆,留住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