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灵渊一把拽过差点被白榆体内暴走的暗之力波及的凝易，用手上的符咒抵挡暗之力，将他护在身后
“咳……咳咳……”
凝易几分钟前感受到了白榆散发的暗之力，匆匆赶到，结果迎面接了一招，还好他反应快，只是被打伤了左臂，但伤口冒着不祥的黑气，已经慢慢扩散，凝易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硬撑着没倒下，师傅上楼之后他已经无力反击，幸好被及时救下
“去楼下……”
灵渊话刚说到一半，身后的少年忽地倒下，她叹了口气，留下一张符咒，唤出剑，向白榆房间走去
“呃……”
白榆半靠在床边，周身的暗之力几乎凝成实体向灵渊攻击，都被灵渊一剑斩断
“白榆？”
她尝试用符咒唤醒白榆
可换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暗之力
她又捏了个符咒，嘴里念叨着什么
“沧海孤霞，四方重愿……”
一瞬间金色的光席卷房间，白榆紧皱的眉头慢慢被抚平
“以吾之铭，唤汝之期……”
灵渊慢慢接近白榆，将符咒贴了上去，符咒慢慢和他融为一体，这场闹剧总算收了尾
灵渊转身向门外走去，忽然咳出一口血，她看着掌中的血，知道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凝易再醒来时，时间已经从下午到了晚上，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去查看左臂，发现那处的伤口没有了先前异样的感觉，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那股黑暗的气息已经完全消散，是师傅救了自己
他推开房门，想下楼倒杯水喝
“师傅？”他来到客厅，发现灵渊正轻轻拍着睡着的玉歆，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和
灵渊闻声，向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凝易噤声，比划着有话和灵渊说
于是两人就到了餐桌边谈话
“……”
凝易盯着手中的水杯，欲言又止
“……”
灵渊望着窗外的月亮也欲言又止
两人默契地错开视线，凝易还是没忍住偷偷瞄向灵渊
“你不是有话说么”
凝易以为被发现了，慌张低头，才听明白灵渊的意思，又瞄了一眼，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灵渊转身打破了寂静，直视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黑色的头发因为刚睡醒像鸡窝一样乱糟糟地，中间还翘起一根呆毛
“唉——师傅，您……还剩下多少时间”
少年栗色的眸子仍旧不敢直视灵渊
“……可能比我预计地还要快了”
自从白榆出现，她的计划就出现了许多不得不提前的步骤，就连她所预演的结局都在变化，她不由得想起师妹曾说的话
“人的道路是由自己铺就的，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差错或者惊喜”
但白榆不算差错或惊喜，应该算意外
一个在她的演算里唯一一个看不清过去与未来的人，最终的演算里，白榆的世界是孤寂而落寞的，他亲手种下希望，又亲手折断希望，走向未定的前路，宣告一切的终局
不过，她之前的演算结果里没有白榆时还有她在见到叶苓时就已经气绝身亡了，事实说明，白榆是唯一变量的突破口
“或许早，或许晚，说不准呢”
她轻笑，再次看向窗外
少年仍旧看着师傅，自顾自叹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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