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开心过

程海新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动作干脆利落，带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林佳雁腾地一下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死死盯着程海新，“你干什么？”

“姐姐……”程海新声音虚弱，却透着倔强。

“海新……”林佳雁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呦，这么担心他，连夜赶回来了？”赵敏靠在门边，语调轻佻。

“多亏您的福呢。”

“我办公室，里面的小医务室。”

段良博点点头，径直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段良博推开门走进医务室，刚好迎上林佳雁意味深长的目光。林佳雁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佳雁关上门的瞬间，段良博急忙走到程海新面前。

还没等段良博开口，程海新偏过头去，声音低沉中带着压抑：“滚。”

段良博愣了一下，“…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滚开！”

程海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刺痛人心的冰冷。

段良博缓缓收起手，“你……还在生我的气？”

短短两句话仿佛抽空了程海新所有力气，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办公室门口。

赵敏一脸笑意地看着走出门的林佳雁。

林佳雁盯着她看了片刻，眉梢挑起，“你叫来的？”

“不是。”赵敏讪讪一笑，声音里透着心虚。

“哦，我咋不知道段良博什么时候变成先知了？知道海新复发了？”林佳雁一顿，目光锐利，“你……图什么？”

“好了好了，别生气。”赵敏拉过林佳雁的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撸狗呢。”林佳雁撇了撇嘴。

“嗯嗯，你是小狗。”赵敏笑嘻嘻地附和。

“……你才狗呢。”林佳雁翻了个白眼。

“嗯嗯，我是狗。”赵敏依旧笑着，毫不在意。

……

“海新？”段良博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见程海新依旧没搭理他，段良博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伸手捧起他的脸，指尖擦去一道道泪痕。

“对不起。”段良博将程海新拥入怀中，握住他冰凉的手，“别忍着，有我在。”

不久后，林佳雁推门而入。

看着段良博怀里安静的程海新，林佳雁一时沉默，“睡着了还是疼晕了？”

“我说姐姐，你用以前的方法治，就没发现不管用了吗？”段良博低声问。

林佳雁无言以对，“他那么作贱自己，我再发现，也不能……事事都管着他吧，他又不是小孩子。”

“作贱自己？”

“是啊，早就复发了也不告诉我，转去B班不仅仅是为了躲你，还是为了躲我。”林佳雁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自从海新来了南阳九中，就再没见他像以前一样开心过，也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林佳雁望向窗外，似在回忆往事。

“他前两年还是事事都与我分享的阳光孩子呢。

南阳九中的氛围…太不适合他养病了。”

段良博一时沉默，轻轻握了握海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