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大我：颅内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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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永梦在你座位的前方缓缓单膝蹲下，表情担忧地说了一长串话。你只是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唇瓣几秒，然后点头装作自己在认真地听。

——话应该都是围绕着冀太郎。

你作出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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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像是是吸尘器将所有东西都嘬向它那。书本被吹得撩开扉页，点点水珠落下形成一块深灰色渍痕。

——耳朵、好像听不见了。

你作出诊断。

回忆变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开开合合且浸水的书，当你的手指触碰凹凸不平的纸面，那本破旧的书就好似被掐住命门，像小时候与花家大我玩的枪射类游戏里的小怪一样吐出新的装备。

那时候的你哇唔一声嫌弃。嫌弃吐出装备的设计不美观，嫌弃吐出的新装备数值拉胯。

可回忆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你喜欢那个暖洋洋的下午和花家大我在卧室里用那台电脑一起玩双人游戏，相应的你也讨厌在这个泼瓢大雨时如坠冰窟的无助。

回忆就是一本斑驳到不想再翻开的书。

现今书页被吹得再次飞舞。

06-

嘴巴张开作成O型，旋即合拢将舌尖抵在牙后，女孩喊着你的名字。她像只欢快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而你只是微微蹙眉盯着她的唇瓣。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进左耳，她似乎在讲述今晚要与哥哥一块去新街口那家店吃饭。

你扯出一抹笑容说真好啊恭喜啊之类迎合的话，但又有些迟钝性地拍了拍右耳。似乎想要通过这个动作感受到几丝安全感。

“话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我看你上课总是晃神，连老师喊你的名字都没有听见？”女孩微微俯身伸出手覆盖在你的额前，她语气疑惑道:“奇怪啊，也没有发烧。”

没事的。等节假日我会去看看医生！

你说完转过头开始整理眼前的作业并将其丢进书包中，女孩朦胧且渺小细微的声音传来，她说那我先走喽。

语气雀跃得让你几乎挤不出声音来回答，只能胡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仍坐在原地。书包已经收拾好被搁置在大腿上，偷偷带进学校的手机横呈在眼前，从昨天16:51分在发布信息交流软件上的帖子到线上问诊，无疑不是在指向一个糟糕的结果。

原来人是可以后天性失聪的。

这算是某种概率极小的家族性遗传疾病。有些人病的不是很重，所以即使发现并诊治还是能听见一些声音；也有些人则是越来越严重，直至失去。

糟糕透了。你将手机丢进校服口袋中而后推开门缓步向外走去。

作为一个拥有听觉十六年的人，忽然有朝一日上天告诉你听不了哦。以后说不定会永远听不见哦。这也太过残忍吧。

手指攥住楼梯扶手，指关节凌厉地凸出，你注视着那一根根崩起的青筋与淡蓝色的血管。

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

视线里原本开阔的楼道变得逼仄，眼前忽地暗下来。你有些痛苦地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脸，一长串的疑问像是黑板上的白字慢慢浮现。

现在该怎么办？去医院吗？

你抓住一旁的铁栏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那会用到钱吧。

07-

无助像是某种庞大的野兽，它在追上你的时候不是选择咬断你的喉管，而是拖拽着带回巢穴。它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你，直至你情绪崩溃大喊:吃了我吧，吃了我吧……

就现在。

被敲碎的储存罐是零碎的尸块，零钱被塞进口袋中。你推开门向外走去，空旷的屋子里上周还有另一个家庭的欢笑声，现今安静得如同烂尾房。

母亲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和弟弟去大阪旅游三周，走前也只是给你丢了几千日元应付。如今你拿着这些钱还有自己攒的准备先应付。

天空被阴云占据，断断续续的雷鸣自头顶传来。身体被冷风吹得发凉，尾椎骨窜上的酸涩感催着你走。

大脑空白，唇舌失灵，目光失焦。

激昂到破开一小片阴云的枝状闪电笔直地砸向大地，雨淅淅沥沥降下。薄樱绽放时你并不曾留意，毕竟每当这个时节整个空中都飞扬着。可真当它摇摇晃晃地陷入水潭又无比刺眼。

阔别已久的 你想起了花家大我。

不知道他会不会和你一样遇到这种难题？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每一种结果你都无比好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