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向且**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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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乱七八糟的、乱七八糟的。好像整个脑袋里装着十万根钢针,锋利的尖刺和圆钝的针头矗立着。
你捂住头对他喊:“哥。好痛。”
01-
人生就像是一只骨笛。随着肺部微微用力,调整并控制气流吹奏,清亮的声音通过阔口抵达空中。手指随着歌曲的变化而摁压空洞——努力做到把一支歌吹出是需要练习与肺活量的。
餐桌是被铺着米黄色桌布,漏斗状的玻璃口杯立在一旁,眼前是六分熟的牛排。对座的男人低头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几个字好似变成口中嚼不烂的牛排,你囫囵吞枣地咽下去。
“我不知道。或许是不合适。”你抬眸看向他,很认真地答。
从小的时候就不断有人说过,“……?” “!” “……”
很多很多,多到已经数不过来。
当这些隐秘的话成为一种常态时,周遭的一切都会缄默。
男人将刀叉轻轻搁置在圆盘两侧,他伸出右手食指挠了挠脸颊同你对视:“我以为至少我们还会相处一段时间。”
话落他将餐盘往里推些笑道:“失陪了。”
“抱歉。”你再次开口。
抱歉——
“其实突然改志愿也是有理由的。”你将双手扣在桌上,“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是你也有没有告诉我的秘密。”
对座又换了一个人。
他拧着眉不语,只低头注视着眼前那块被切得很碎的牛排。
局面再次陷入冷凝,你盯着他的头发和脸张口挤出一个气音又立马合上。视线大幅度的下移,那块黑棕色的食物兀然闯入眼中,食欲一降再降。难以言喻的、如坐针毡的感觉再次来临。
//离开这里。
失去听觉的左耳好像又听到那只鬼怪在呓语。破碎的句式,不明所以地呼唤,还有更多的是渴求……
那只鬼居然会乞求?
乞求你,解放它。
于是那块洁净的白盘边缘出现了一只握住餐刀的手,它被手臂托举、然后义无反顾地笔直插进肉中。
四下变得寂静起来。
你注视着那块肉。就像是在注视自己的心脏。
02-
国中的时候,大概是父母离异的第二年。母亲已经嫁入新的人家,肚子里也有一个孩子。大家都围着她转,她脸上的笑容也不复之前的阴霾样。
在大学课程中教授提过有关记忆的讨论,为此整个班级用了一周的时间准备素材和看那些辩论赛的视频。
正方的观点是:记忆淡化涉及到心理防御机制和认识重构与时间效应。
反方的观点则是:社会压力与心理障碍构成的创伤性固化是很难淡化。
你已不太记得最后是谁夺得雅典娜的桂冠,而现在让你选正方观点和反方观点也完全无意义。因为人是复杂的个体,至少——你现在还记得这件事。2
骨科好香,多来点
一个青春期女孩身边的女性长辈沉溺在新家庭的甜蜜中从而忽视了她有关性教育上的需求,在到达年龄后女性身体的发育与成熟使得一切都变得局促起来。
不管是突如其来的月经,还是涨胸后的胀痛。
你的第一次初潮解决方案是同桌去高中部借了姐姐的卫生巾。直至现在你似乎都能闻到空中淡淡的铁锈味,那时的你将大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只余下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对于很多前言都忘得差不多了,只余下那句依赖。
同桌说依赖,你说:“妈妈有了新的孩子,我不能依赖她了。”
同桌问别人呢,你说:“他们不希望我依赖着他们。”
世界凝滞了几秒。
“…哪还管那么多,谁靠得近就依赖谁!”他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一截秧杆细的手臂,“姐姐在校园里,所以我可以依赖姐姐。相应的,姐姐也可以依赖我!”
他依旧在讲着,可回忆里却没有声音。
依赖吗?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朦胧的侧影。
花家大我绷着一张脸坐在对面。你静默地把刀具慢慢抽出,追随刀片缓缓上升的目光范围内出现了他的面庞。熟悉又陌生至极。
应该由谁来打破僵局?
你吗?
可你不想。
面对没有把握的事不采取动作和言语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囹圄之地,那么相应的也就和抢占先机挥手告别。
紧绷的氛围终于被掐断,因为:
“助听器。”对面忽然启声问,“你没戴助听器?”
你眨了眨眼睛,立马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旋即伸出右手指着右耳打手势:“不 好 意 思——今天助听器翻修。”
椅子后推时划出刺耳的尖叫,花家大我一手撑在桌上,一手上前拨开你的发丝去寻找左耳的物件。
从他俯身的那一刻,你心中警铃大敲。是毫无犹豫地将身子后仰躲避,那只冰冷的手擦过面颊带来的生冷让你下意识身体发抖。
医生执刀通常是执笔式握法,所以他的拇指指腹和食指指尖都有一层茧,而当那两根手指触碰到耳骨时你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紧紧阖上的眼睑好像在剧烈颤动,戴着助听器左耳将他那句融化在空中的气音清晰地捕捉并传达给你。
那句很轻的,舌头抵着上颚的:“あは——”
03-
从来没有人说过撒谎是要咬文嚼字的。
旧时情,旧时惑,旧时恨。
在那一瞬间迸出。锋利得好似要将你的整张面皮一分为二,这样才能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在填志愿前,你想过。想过再也不会回来。想过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实和想象永不一致。所以想也没用。
过近的距离让你不敢睁开双眼以至于那只搭在耳骨上的手炽热如火炉_盘出多个逻辑链借口与谎圆场,却在睁眼对视后哑口无言。
花家大我一只手仍搭在你耳边,俯身间那枚吊坠在空中慢悠悠地荡。
可你看的是他的眼。
那双湿漉漉的,框住所有液体的眼。
这是今年最中间的一天,日光依然恒古不变地照亮这个渺小的国家。餐厅内音乐照旧播放,旁边几桌的路人丝毫没被影响。被困囿在这个方方正正不到三米座位的只有你们二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