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许暨直直地躺在长椅上,她看着头顶绿荫觉得有几分不真实起来。“我真的活过来?”她喃喃自语,蓝天澄净的让她想起异魔神的眼睛。“异魔神是什么?”孩童未变声的嗓音有些沙哑,“没有牛奶北斗这家店,我已经在导航里搜过了。”
“中野北口医院呢?”
“也没有。”
如果说过了九年,野上爱理把牛奶北斗关了,也是一种可能,但一座医院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男孩已经帮她查了许久,最后因为母亲的呼喊才和她告别,走前还别扭地说了声对不起。
许暨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没事的。
2.
“在这里!”不知是谁在大喊,许暨懵懂的同他对视,很快一群护士和医生就把她团团围住,随即一个眼熟的清洁人员开口:“我就说刚刚在厕所看见怎么觉得她十分眼熟,没想到是b-12床的那个。”
许暨忽然同一堆人对视,身体下意识的弹起然后坐直,她在内心慌乱大叫。原来刚刚那对母子说的人是她啊!
就在她低头羞耻尴尬的时刻,有人冲上前抱住了她。许暨嗅到她身上的洗衣粉味,但因为事发突然所以面上还是那副惊讶的神情。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温柔的女声轻柔似水其中还夹杂着泣音,看样子是喜极而泣。但随着拥抱的结束,二人对上眼睛时,许暨忍不住吞了口水。
不知为何同这个女人对视的时候,她感觉头皮发麻。而她也在纠结着是否要问出那句话,如果她说不记得了,会不会打击到这个女人。但如果一直不说,对她和自己也都不好。
许暨的大脑火速运转着,于是她勾出一抹带着歉意笑容道:“请问您是?”
3.
“植物病病人醒来后失去记忆也是常有的,这或许是她那时的受伤程度在影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推了推眼镜解释着,然后扫向许暨:“这里建议在留院多加观察。”
在离开房间,二人又回到b-12房。
许暨打量着替她掖好被角的女性,目测她大概20多岁,左眼角有颗泪痣,一头乌亮的头发到肩部下面一点。
“虽然你不记得我,但看见川穹你醒过来,我特别高兴。”她双手合并在一起,此刻背对着窗户,阳光围绕在她身边,让她看起来十分好靠近。
“你叫什么名字?”许暨问出声。她眨了眨眼睛,“我都忘记介绍我自己了。”这话说完她的表情怔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中的怀恋太过明显,以至于结束后的怅然若失也是如此。
“我叫——上野百合。你可别再忘记了。”她惆怅地说出声,许暨总感觉她们的相处有些微妙,但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我躺了几年?”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闻言上野百合的眼神暗淡了几分,“五年。”这话说出口,许暨也不自觉重复一遍。
“那这五年来你一定很难过吧。”许暨问,但上野百合摇头微笑着:“没有,因为想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苏醒,就会感觉好开心好开心。”
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许暨勉强挤出笑容来不扫她的兴,却还是被她敏锐地发现:“川穹你不舒服吗?”
“哦对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医生说过要让你好好休息。”她拍了自己的脑袋,“我可能高兴过头了。”她又看向许暨。
“没事的,我不舒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多和我谈谈。毕竟我失去了记忆。”许暨安慰她,却也明白她这压根不是复活,也不是穿越到未来。
是跑到别人的身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