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格外难熬。
超市里能找到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
许清落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已经不能动了,大多数的时间都呆呆地靠墙坐着,眼神空洞地看着路柏。
路柏会跟他说起他们学生时代的故事。
……回忆的分割线……

许清落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很快就把我忘了。
路柏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远远的看着球场上的许清落。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一个像月亮高悬天上,一个呆在泥潭里只配仰望。
路柏其实并不丑,只是有点黑,有点胖,但他有个贫穷的家庭,他努力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初中,却一直摆脱不掉原生家庭带来的自卑。
他的自卑成了同学们欺凌他的利器。
而他对许清落的爱恋无处诉说,只能全部写在了日记里。

后来那本日记就被同学发现了。

他们说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他们说我配不上许清落。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同学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许清落。
许清落皱着眉,用力地把那本残破的日记扔到路柏面前。
“真晦气,以后离我远点。”


所有的幻想在那一瞬间都破碎了。

其实我也想象过这个画面。

可当它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发现我无法接受。
……回忆的分割线……
“喜欢你也有错吗?”

“我明明从来都没有影响到你。”

“你当时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许清落的嘴角动了动,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低沉的呻吟。
“他们都说爱你,可你看到没有,现在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近你。”

我总是喜欢骗自己。

比如在我加入救援队那天,许清落对我说的话。

他说……

……回忆的分割线……
“路柏,你怎么混进来的?”


“我……我是被录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与他对话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心慌。

我露出我练习了无数次的微笑,我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变态,我只会偷偷地喜欢他,我不会对他的正常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还是那句话,离我远点。”

“到队伍后面去,我不想看见你。”


后来我被变异老鼠袭击的时候,他确实又一次救了我。

但他只是为了保住我身上的那份物资。

他一枪打中了变异老鼠的头,子弹擦着我的右耳飞过,我的右耳也被打中。

我的右耳就这么失聪了,鲜血直流,他也只是一脸嫌弃地递给我几张纱布。

仅此而已。

他没有那么美好,是我对他的期望太高。

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爱着他。
……回忆的分割线……
路柏解下右耳上的纱布,那里还在发炎流血,溃烂的腐肉已经蔓延到他右边半张脸。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面的物品所剩无几。
这是最后一份药品了。

“或许我会比你先死。”




封面自己画的,发张大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