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头复活 7-

萨摩,别玩了。
李郅带着人从正门进来,制止了萨摩和花三弟的争吵,然后向栀浔点点头。

(刘方)你不是说案子已经结了吗?

是,案子是结了——现在正式结案。

(刘方)我实在想不清楚,我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王妻被杀当日,我来到王大柱家与你相遇,发现你盯着我的吊坠两眼发光,说话时缩着身体畏手畏脚的,让我开始怀疑你是一个行窃多年的惯犯。

(刘方)没错,在这长安城中我纵横了二十年,从没失过手。

可是,这与王大柱的死有何关联?这刘方与王大柱又无仇怨。

他们的确没有仇怨,只是因为王大柱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才想要杀人灭口吧?

你把贼脏藏在自家水塘里,这样即使你行窃的事实败露,捕吏也很难找到证据。
这个池塘的水根本没有流动……是死水。


没错,死水会生成一种特有的腐败猩糟之气,我在王大柱的尸体上也闻到了这样的味道。
萨摩多罗讲述了由刘方家很新的门闩,联想到王大柱被花三弟扮鬼吓到后,撞进的就是刘方家且摔入池塘,到最后刘方怕暴露自己选择杀人灭口。
所以你想到王大柱是刽子手就把尸体转移到了刑场,伪装成冤魂索命?那你作案工具是什么?总不能用背的吧?

栀浔挑了挑眉,啧了一声。

作案工具是这个。
萨摩多罗走到角落的一辆推车旁。

一个指甲久未修剪藏有黑垢、头发整齐但油腻的不修边幅的人,在如此凌乱的生活环境里,却摆放着一辆如此干净的小推车,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刘方)那天给你的那碗水太贵了。

(刘方)没错,他自己不长眼睛,看见了我在水塘里藏东西,我怎么可能让他活着!
那你杀王妻又是为了什么?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却要遭你毒手。

刘方不答,神经质般笑起来。

他确实聪明,想把嫌疑全部推到邻居赵丁身上,因为他才是那个把水端给死者的人。

但就像栀浔怀疑的一样,若是赵丁真的是凶手,那为什么在事发之后,他不毁灭证据反倒还被发现了呢?
萨摩多罗的锁凶过程和栀浔所猜想的差不多。老吴有洁癖所以会不断擦拭杯子,虽然听萨摩多罗讲的,栀浔觉得那更像强迫症,排除了老吴,凶手自然只剩下刘方。刘方在故意绊倒赵丁扶住他时,凭着多年行窃的手速把砒霜抹到对发手上和杯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就完成了下毒。

你还不说为什么要杀害王妻吗?
萨摩多罗上前一步,直直逼视着刘方。

(刘方)那是她自己找死!她丈夫死的当日,我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就跟几个邻居陪她去刑场,我特意把沾满泥污的鞋换掉,可她看到我以后夸我鞋干净。
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话?!


(刘方)哼。这事吓得我眼皮跳了好几天!回来我就想,她必须得死!她死了我才心安!
刘方不知悔过的嘴脸,着实恶心到了在场所有人,栀浔捏紧了手中折扇,忍了好几下才没直接打上去。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方直愣愣盯着萨摩多罗,一句话都不说。

既然你已经认罪,那就跟我们走吧。

带走!
刘方眼神微移,脚下一动,竟然还想逃跑,但被大理寺埋伏在外围的士兵直接用箭射中腿部,然后被压了下去。
黄三炮捞出池塘里的赃物,清点里面的物品,摸出了半个玉佩,萨摩多罗夺过来拿在手里。

想什么呢?

伽蓝圣殿,唯勇者居之;圣火清凉,唯勇者浴之……

什么意思?难道这刘方跟伽蓝还有关系?
栀浔眸光一暗,悄悄握住了萨摩多罗的手,萨摩多罗侧头看向她,栀浔贴近他的耳朵。
没事的,有我在呢。

萨摩多罗把玉佩扔回了黄三炮手中,抿着唇不说话。
栀浔突然警惕起来,折扇从手中翻飞而出,直直朝众人背后的林间飞去。栀浔运起轻功,迅速过去查看,却没看见人影,只有草叶被压的痕迹。

怎么了?
栀浔指指那痕迹。
刚刚,有杀气。

栀浔和萨摩多罗对视上,萨摩多罗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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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件过去几天,李郅的人手依旧没找到当晚暗处的杀手。
但李三的冤案被平反,李郅带来了四坛沉香酒铺的酒,说是李妻的谢礼。
萨摩多罗一脸不爽的接了酒,说好的报酬,结果李郅借花献佛,一分钱没花。

送的!这本来就是人家要送给我的!
好了好了,见好就收啊,小心把人逼急了,以后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萨摩多罗委屈巴巴地喝了口酒,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哪有他这样的。
那你别喝,就说不是李少卿花钱买的你不喝。


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