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头复活 5-
翌日,萨摩多罗和李郅去了谭双叶那儿,栀浔从黄三炮那儿得了消息,当了回跑腿。

你怎么也过来了?
李郅难得见到栀浔主动来一次验尸房。
三炮那边得到消息,王大柱的妻子在家中身亡了。

这消息无疑在所有人意料之外,李郅当即带人去往王家。萨摩多罗半路腹痛,落后了几步,而栀浔则是和谭双叶一起。
王家门口围了好些人,大理寺官兵上前开路,让众人进去。
屋内除了死者床边站着的两名女子,还有三名男子正席地而坐,看见大理寺的人到场,纷纷起身。
其中一个穿深色衣袍的男子,在看见栀浔时,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栀浔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在等待谭双叶验尸的时候偶然一瞥,才发现那男子目光似乎算不上怎么友善。
栀浔看过去,眼底适当的带了点压迫意味,那男子脖子一缩,僵硬地转了转脑袋,还是上前来搭话。

(刘方)这位……官人,不是中原人啊。
栀浔挑了下眉,闲闲地同他搭话。
嗯,这不明显吗?


(刘方)官人说的是,棕发碧瞳,在西域人里想必也是少见。
刘方赔笑道,身子再次往下弯了弯,退到了一边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栀浔。
栀浔垂眸掩住思索之绪,手上不自觉地把折扇一开一合。

死者是砒霜中毒而死。
谭双叶简单检查完了尸体。

怎么回事?

(老吴)官人,王妻一直卧病在床,这刚刚醒过来就说要喝水,结果喝了没两口,这、这人就没了,这……
双叶,验一下桌上的茶具。

谭双叶用银针试了茶具,在其中一个杯子上也验出了砒霜。
给王妻端去这杯水的,是屋内第三名男子——赵丁。黄三炮压着他让谭双叶检查他的双手,也发现了砒霜痕迹。
赵丁面对确凿的证据,其他人也指控他经常调戏王妻,这下是百口莫辩,但他脸上慌张且茫然的神态并不似作假。
栀浔直觉有什么不对,虽然并不反对李郅把赵丁带回去,但她还是想再问问赵丁。

什么情况这是?
栀浔还没来得及开口,萨摩多罗便从外面进来。

收摊了。

什么?

凶犯抓住了。

可以啊三炮,我就晚来一会儿,凶犯就抓到啦?
这一席话听得黄三炮很是受用,脸上嘚瑟的神情根本掩饰不了。
萨摩多罗了解了经过,皱了下眉。

能不能,让我跟他聊会儿?

我说,我们这凶手都抓住了,你还有什么可聊的啊?
其实,我也想和他聊聊。


啊?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儿啊?

三炮!
李郅打断了黄三炮的抱怨,留下了两名大理寺士兵,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赵丁一看还有希望,直接就跪下了,栀浔侧了侧身,让萨摩多罗面对他。

(赵丁)官人,我是冤枉的!那砒霜不是我下的毒,不是我……
萨摩多罗在一旁坐下,踢了踢坐垫,让赵丁坐下。
栀浔在屋内踱步。
刚刚,和你坐一起的那两个人是谁?


(赵丁)是、是刘方和老吴。
深色衣服那个是刘方?


(赵丁)是。
栀浔站定,皱着眉,若有所思。萨摩多罗看她不像是继续问的样子,便接过话头。

事发前都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赵丁)王嫂死前,死前说想喝水,我就去端水,我看到老吴在不停地擦着一个杯子,他看见我走过来就把杯子递给我了。

后来呢?

(赵丁)后来我端着水走到床边,走的比较急绊了一下,刘方扶了我一把。

你说的这两个人,他们也住在这附近?

(赵丁)对,都是街坊。
赵丁被带走了,趁着周围没人,栀浔和萨摩多罗说了刚刚发生的那个小插曲。
那个刘方,对我是西域人很感兴趣。

萨摩多罗看了看她。

可是你的长相放在西域,也同样有很多人感兴趣。
……明白了,这就把眼睛挖了。


哎呀,你别说的这么血腥嘛。

那个刘方,对我这个珊瑚吊坠也很感兴趣。
你说,他是单纯对不是中原的事物好奇,还是对什么其他的好奇?

栀浔看出萨摩多罗想去刘方和老吴那边探探。
走吧,我们去探探刘方和老吴?


我一个人去吧,你不是说刘方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嘛,你就别去了,免得引起他怀疑。
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