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 2}
赵吏往床边一坐,审视着栀浔手里的画。
可以可以,你还能不受影响。

栀浔抖了抖手里的画卷,随手扔回了夏冬青身上。
赵吏抬眼看她,表情较为严肃。

你知道这画?
这能不知道吗?这不都写的有吗?

栀浔指了指画卷左上方的诗句。
赵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小亚捧着满鱼缸的水就要往夏冬青身上泼。

干什么?

泼醒他!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这种不管用,他现在完全在另外一个空间里。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做锅鱼汤喝了呗。

你信不信我泼你啊。
栀浔单手接过鱼缸,将之放回原位,打断了赵吏和王小亚的斗嘴。
小亚,你知道画中这女人是谁吗?


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杨玉环?!
这是杨妃夜妆图。

上面那两句诗是李白描写的,在大唐盛宴中杨贵妃率领众女官跳的霓裳羽衣曲。

栀浔伸手在那画中美人上抚摸着,赵吏和王小亚在一旁讨论着杨贵妃之死,王小亚还忿忿不平地拍了拍桌子。

栀浔你别摸了,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问问在场唯一的男人。

赵吏拍开栀浔在那幅画上不老实的手,对着画中美人的位置使劲戳了戳。

她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我们男人来说消魂摄魄,但对于你们女人来说那就感受不到什么了。

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栀浔看着也挺沉迷的啊?
别误会啊,我只是单纯对美人感兴趣。

杨贵妃这种这么有名的美人,难道你们不想看看?


想看!但是咱们也不能不顾冬青的死活呀。
赵吏再次抓住栀浔不老实的手,栀浔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别瞎闹,这东西没那么好进去,也要小心进去了出不来。
栀浔嫌弃地甩开赵吏的手,双手环抱站到了一边。

这副画应该是日本人画的,房子画的是唐时的,但是这座山画的是富士山。

再看前景的花,画的是樱花——所以有种传说就是杨贵妃没死,在日本山口县登陆。

你俩说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倒是不信杨贵妃没死的传说。

我个人觉得应该是那时候有人精通方术,将杨贵妃尸体带到了日本,再用方法,耗尽其血肉,碾磨成粉,加入颜料,画成这幅画。


所以你刚才闻到的味道——是女人骨头的味道。
王小亚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跑到一边。

太恶心了!
杨玉环随之栖身于画中,她是画,画也是她。

赵吏还在和王小亚科普杨玉环和唐玄宗的爱情故事,栀浔对这种野史不感兴趣,但也没打断他们。

这幅画现在已经是妖怪了。

那冬青会怎么样?

冬青的精气会被这幅画一点点的给吸干。

一开始还可以维持他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是他永远会沉溺在这个世界里,永远出不来。

而他的肉身,会死。
把它烧掉就好了。

栀浔拍拍手,吸引王小亚的注意力。

谁烧?
栀浔本来是想让王小亚烧画,她自己进到画里面救人,但赵吏拦住了她。

你们俩烧。

啊?

没有一个男人舍得把这幅画烧了,这种事情只有你们女人来做。

那烧了画,冬青还在里面呢?

少废话,听我说,我现在去救他,等我进去之后烧掉那幅画。
我也要进去!

赵吏刚躺到夏冬青身边,听着这话又坐起来。

不行。
你能去看杨玉环,凭什么不让我去看?

赵吏脏话都到嘴边儿了,还是咽了下去。

劳驾看看你那表,你进的去吗?
栀浔愣了一下,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表盘里的三根漆黑的指针合并在一起,直直指向12点的方位。栀浔不信邪,将表盘靠近画,指针迅速毫无规律地转动起来。
……这画只钓男人是吧?还排斥我进去?我就不能喜欢美女了?


发什么疯呢你。
赵吏翻了个白眼,准备重新躺了下去。

赵吏他怎么进去啊?
你骂他试试,看他还不还口,没动静你就抽他大嘴巴。


傻逼!
王小亚选择立即将这两种方式同时执行。

你能不能教点好!王小亚你看不见我还没躺下去吗!
赵吏没动静后,王小亚在栀浔指导下点燃了那幅画。
画烧了一半后,夏冬青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冬青,你醒啦!
夏冬青表情痛苦地咳嗽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赵吏呢?

赵吏?赵吏他要杀了我!
夏冬青惊恐地跳下床指控赵吏,栀浔一巴掌扇到他后脑勺上。
你智商和精气一块儿没了?赵吏他救你呢!

栀浔去到床边。
你醒不醒?不醒我扇你了。

赵吏移动了一下脑袋,虚着眼看她。

一般都是亲一下才能……
赵吏话还没说完,栀浔就已经面无表情地一巴掌结结实实扇他脸上了。
这人不行了,埋了吧。


……你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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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在想象之中,流传于口舌之上
-欲望,永远存在
-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