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来客 2}
和茶茶交易成为摆渡人时,栀浔失去了前尘往事的记忆,但二人相互陪伴五百年的记忆依旧存在。
可她失去的那些记忆,也带走了她的大部分情感,在之后成为摆渡人的五百年里,她和茶茶之间的关系终究无法恢复到和之前一样。
茶茶会再次感到寂寞,栀浔早已事先预料,但她以为,茶茶有了她这个前例,也许就不会再有什么极端的想法了。
没想到,茶茶依旧要走老路。

栀浔,你能理解我的吧?
栀浔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带着些不自知的哀伤。
茶茶眼中带泪地笑起来。

多长时间了,多长时间没看见过你这种眼神了?

我以为,那些被抽走的记忆里,带着你的全部情感,没想到你还会为我感到悲伤。
栀浔怔愣了一瞬,低下头眨了眨眼睛,把悲伤迅速藏入心底。
是不是快到了?

栀浔轻声说道。
茶茶激动地起身,在小绿停下来时,拉着夏冬青下了车。
夏冬青下车的时候,看向栀浔。

栀浔?
栀浔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
你陪着她去吧……她,应该是希望你陪着的。

夏冬青觉得栀浔的话别有深意,但没时间多想,茶茶一把把他拉了下去。
栀浔努力地想回忆起来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她头痛欲裂,强撑着走下车,想透口气。
天上出现了许多的孔明灯,如同一片星河,栀浔抬头望着那片星河,脑袋更加疼痛,她忘了很重要的东西,但她想不起来,她不可能想起来了。
栀浔眼前闪过白光,整个人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栀浔?!你怎么了?!
栀浔眼前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死死揪住赵吏的衣襟。
头…好疼…救……

随即她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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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浔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赵吏正趴在她的床头小憩。栀浔偏头看了一眼,伸手推了推他,赵吏抬起头,顺便打开了床头灯。
栀浔一手扶住额头,一手撑着床坐起来,赵吏扶了她一把。

喝水吗?
栀浔紧皱着双眉,点了点头。在抿了一口赵吏递过来的水后,栀浔才感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怎么了?


你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刚想和你打声招呼,谁知道你直接就倒我怀里了,你话都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一倒下来,茶茶差点没把我皮扒了。
栀浔的头还是有些胀痛,她动作缓慢地揉着太阳穴,长长舒出一口气。
茶茶……说了一些影响我情绪的话,我下意识的想回忆什么,然后就开始头疼了。


我们……不可能想起来的。
栀浔垂下眼眸。
是啊,不可能想起来。

可是赵吏,冥王和你们交易的是灵魂,而我只给了她记忆,为什么?

我有哪里是不同的吗?

栀浔的脑袋又疼起来,她的表情有一瞬的狰狞。
赵吏赶忙伸手搭上她的额头,注入了一点法力。
栀浔以前就和赵吏提起过茶茶没有拿走她的灵魂,当时赵吏是羡慕的,可时间久了,赵吏资历越来越老,他也能看出来栀浔的灵魂是空洞的,就像一段数据里的bug。从某些角度来看,还不如把灵魂完全交出去。

别再想了,除了头疼,你得不到任何答案。
栀浔疲惫地点点头。
看着栀浔这样,赵吏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拿出了一个盒子,是冥界最新款手机。

茶茶给你的,她说对不起,她并不想看见你这么难受。
栀浔接过来,也没拆开,只是拿在手里。
受宠若惊啊,冥王和我说对不起唉。


冥界独一份的待遇,知足吧。
赵吏看着她一分钱没花就拥有了最新款,想想自己省吃俭用存的那一箱子钱,就觉得肉痛。
二人都知道对方对冥王的怀疑与没有多少的敬畏,但又默契的从不提起这个话题。
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