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惑人 7-
李郅的行动力还是挺好的,当即就派黄三炮领着大理寺的人把陈家监管起来,就怕凶手或是陈佑昌又闹出什么事来。
晚上,四娘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

我查到一件事,这无涯书局的老掌柜,曾经收养过一个姓周的男孩。

周家?难道是被害周家的后人?

单知道一个姓,还不能确定什么,你可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周知远。

在老掌柜死后,他便继承了书局。

但现在整个书局,都找不到这个人。只有个姓常的管事与他来往。

等一下,那个孙仲进府多久了?

半年前…
栀浔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和萨摩多罗同时出声。

不好!
快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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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李郅成功救下即将命丧刀口的陈佑昌。
孙仲过于激动,将所作所为全盘托出。

这么说你认罪了?

(孙仲)这个姓陈的东西,他才是最大的罪人!

够了,如今你们都命案在身。来人,把陈佑昌抓起来!
孙仲不甘心自己的复仇计划被打断,有些陷入疯癫。萨摩多罗把他的计划清晰的罗列出来,孙仲木然地听完全程。

(孙仲)没想到被一个客栈的杂役给看破了。
孙仲的视线略过栀浔。

(孙仲)异域女人,一个女人!
栀浔挑眉,她招他惹他了?一句话都没说的,最后还得被记恨一下。
栀浔无所谓地轻摇折扇,转身离去。
走了,客栈的杂役。

萨摩多罗向她做了个鬼脸,乖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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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栀浔在凡舍遇见了柳言怀,上前聊了几句。
想必陈小姐是不愿看见柳先生因她日日买醉的。


(柳言怀)万俟小姐说的是。但我……一时还无法放下。
柳先生文采过人,不如把这些感情记录下来,也是对遭遇无妄之灾的……人有个纪念。

父亲所犯的错,理应是不及儿女,但人被仇恨蒙蔽,便也无所顾忌了。

(柳言怀)……多谢万俟小姐宽慰。
栀浔看见李郅拿着酒过来,向他点了点头,起身让开了位置。
栀浔走到后面,一眼便瞧见偷看的萨摩多罗和公孙四娘。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菩萨心肠。
栀浔回头看了眼李郅,又看着四娘笑着摇了摇头。
真看上啦?

四娘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眉。

有些人啊,只可远观,离得太近,小心把自个儿烫着。
栀浔戳了戳萨摩多罗的额头。
行了行了,操这么多心呢。

萨摩多罗弯下嘴角,一脸委屈地被栀浔拉走,四娘还是在看着李郅。

被烫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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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浔把萨摩多罗拉走后,让他帮忙在凡舍一楼的一个空台上摆好了今日刚拿回来的古琴。
正值饭点,有不少客人正等着上菜吃饭,看见这架势也议论纷纷。
萨摩多罗趁机介绍。

本店特色,乐曲表演。

每月初一、初六、十五、十六都是固定演出时间。
栀浔换了身青色衣裙,戴着面纱,缓缓从楼上下来,坐在了琴后。
手指在古琴上轻巧挪动,一段深情且带着哀伤的乐声缓缓流淌而出。
《忆故人》。
虽然栀浔也不太能肯定这曲子符不符合柳言怀的心情,但她还是想着做些什么。
一曲完毕,柳言怀起身向栀浔行了一礼,栀浔敛下眼眸,回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