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州坐在车副驾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怎么死的体面些
还是按原计划的头孢配酒吗
还是直接吃上几瓶安眠药?
啊……好麻烦
为什么不能直接精神抽离
就在江晚州思绪混乱时,车辆渐渐停缓

来我家坐坐?
好


怎么丢了魂一样
沈宇轩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有些好笑地看着呆站门口的江晚州
(慢了半拍反应过来)

没,就是在想,你这公寓怎么哪都没变

沈宇轩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我这人,有些恋旧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丢
(没太在意,换了鞋进了门)

你这有酒没


有,要冷藏的还是常温的
白的,常温


(挑眉)

什么时候喝起白的了?
白的才够烈

快去拿

沈宇轩很快拿了两瓶过来

我记得你之前喜欢喝哈兰的维喜娜,但都是三杯就倒

喝不了还硬喝

吐了我一身
?

(这段记忆里没有啊,喝了三杯好像是真的,吐的事……他醒了也没告诉他啊)

(不是……他酒量这么差?)

喝断片了……


(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我还不知道你喝白的,需要几杯
……

(没穿来之前,他也不经常喝酒,就夏天撸串喝点啤酒,白的还真没沾)


好了,不逗你了
利落开盖,拿杯,倒酒,举杯,一气呵成

不醉不归?
(抬杯一碰)不醉不归

一开始喝的时候,只觉得酒入喉咙里又辣又涩,倒没觉得有什么晕乎乎的醉感
(辣得很啊这玩意)

偏偏他还要装出从容的姿态,似乎要来证明自己的酒量
五六杯下肚,喉咙、胃里感觉好像火烧起来了,顺带捎着脑袋,也变得热烘烘了

(按住还想倒酒的手)

晚州,你醉了
(试图抽出手,却徒劳)

放开,你才醉了

江晚州抽不出来手,愣愣地看着剩半的酒瓶
无缘无故地生出些许委屈来
这东西……不好喝


不好喝那还抢着想往嘴里灌?
不一样……

带点委屈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使得沈宇轩只能将耳朵凑近他的耳边

哪里不一样
等了许久也等不来接下来的话
沈宇轩意识到人似乎睡着了
自己也喝了几杯,倒也不至于醉,只是浑身有些热,热的出汗,偏生某处精神起来
沈宇轩艰难地将不自主黏在江晚州身上的目光移开,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缓了一会,架住熟睡人的胳膊,半抱着将人送进卧房
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让本该歇下去的东西又隐隐抬起头来
沈宇轩咬牙冲进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
江晚州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他似乎被人扼住脖子,有人将一瓶瓶药片灌进他的嘴里,强迫他咽下去,无数声音铺天盖地挤进他的耳朵:死吧
梦中人用手指按进他的口腔,使得药片更深地进入食道
唔!

江晚州猛的支起胳膊,侧身干呕
刚从浴室出来的沈宇轩赶忙将垃圾桶靠近江晚州的嘴边

(空着的手一下下拍顺着人的脊背)

我就说喝这么多要吐吧
(混沌的意识在听到声音的那刻渐渐清醒)

(可由于干呕造成的生理性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眨了下眼,将泪水挤出眼眶才看清眼前人是谁)

沈宇轩?


(冷水澡白洗了)

嗯,我在
不吐,把垃圾桶放下吧

江晚州重新躺回床上,一只手搭在额上,舒缓情绪

有些奇怪……
(怎么?)


这才不到一星期,世界崩坏已经开始了
(!)


不用太担心,这才1%
(再说吧,我先睡)

沈宇轩不知何时躺在江晚州旁边
嗯?


我家客房好长时间没收拾了,咱俩这样先凑合一晚
行……(打了个哈欠)睡了

半梦半醒间,江晚州似乎听到有什么在呢喃自语
(好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