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我逃跑了。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个劲地跑下了楼。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宜宁还有地下一层。
我抱着膝盖,找个墙角坐下,把脸深深地埋进大腿。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我默默允许自己脆弱一会。
我不是故意要凶程澜,只是第一次把自己的伤痛公之于众,我甚至不知道该责怪谁,就好像这就是我的命运一般,本就应该发生。
我不是没听说在那之后的事情,程澜没拿奖,被她的父亲在家关了一周,不让她出去跳舞了。
只是暴雨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注意就早被淋湿了。
程澜说得对,我没法逃一辈子。就算再久的时间我也不可能忘记曾经信誓旦旦的梦想,正如无数次攥在手中,架在手腕上的刀片,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许多个不为人知的夜里,我和我的双腿彼此拉扯,与我的梦想互相折磨。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用成绩把过去欠给世界的都还上了,这一点都不丢人。
或许有的人生来就是矛盾体,幸运又不幸,可笑又可悲。
我听到上课铃响了,但是此刻我却贪心的只想独享这半晌贪欢。
我逃课了。
这大概是我人生做得最叛逆的事情。一直以来我在别人眼里都是乖乖女的形象,只是为了讨别人欢心,可后来才慢慢察觉,作乖小孩的代价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大。
我楞楞的盯着天花板,刺眼却不怎么亮的灯光把世界晃得模糊。突然发觉有人拍了我一下,我警惕地转过头,还以为是老师,结果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生,此刻他正用发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朱颜嗯?你不去上课?
我看着他漫不经心地挨着我也坐下了,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挪。
“你很怕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又朝我的方向探了探身,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让人看不出一点笑意,冰冷的眼神散发出很强的压迫感,我避开了他的眼神,没有说话。
“把头抬起来,直视我。”我有些颤抖,但还是尽力控制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他轻笑一声,拉开了我们的距离。
“真没想到这种昏暗又常年不见光的地方还能被别的冒失鬼找到。”他随意撩了下头发,在他冷漠的眼中,我似乎捕捉到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忧伤。“来这干嘛?”
朱颜有点累了,歇会。
他扭头盯着我,眼中有了一丝温度,别过身子,纯白的校服靠在了潮湿脏污的墙上。
朱颜你愿意陪我说说话吗?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低头摆弄自己的裤脚。
不管他有没有回答我,我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朱颜你说,如果一个人突然被意外袭击,这到底是谁的错?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看向他,他眼里隐约泛着泪光,全然没了刚才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每个看似冰冷的人都不是第一天就变成这样的。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给他一个拥抱,却又觉得有些冒昧了。我们两个就像两只受伤的小兽,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舔舐伤口,彼此温暖。
“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玖西嗨嗨嗨
玖西家人们可以大胆猜下这个小哥哥是谁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