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钥匙在宋雨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临走前她扫视了一眼这间住了不到三个月的小公寓,这里从未真正成为她的家,只是一个临时据点,一个伪装的身份所需的伪装居所。
宋雨深深看了眼桌上她与妈妈的合影,照片上的她才16岁,笑得那么开心灿烂,却不知当时在照相馆外的父亲是多么的不耐烦。
她的手按在开关上,轻轻一按,房间陷入黑暗。
门锁转动,她拉开门,迎面是深秋寒夜的冷风。
就在她抬脚欲出的瞬间,一只大手从侧面黑暗中伸出,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宋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却随即被拉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这让她瞬间停止了反抗。
宋雨“阿……阿翊?!”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手臂如铁环般牢固,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宋雨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剧烈起伏,听到他心脏狂跳的声音,与自己急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她贪恋地窝在他的怀里,宽大的肩膀将瘦小的宋雨完全包裹住,清新的味道萦绕在她鼻腔,令她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许久,她才勉强找回了声音,却虚弱无力,宋雨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试图挣脱开。
宋雨“放开我,你不该来这里。”
沈翊的手臂蓦然收紧。
沈翊“我不该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惧。
沈翊“那我该在哪里?在办公室里等着接收你的死讯吗?”
宋雨心口一颤,在他怀中僵住了。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沈翊稍稍松开怀抱,但双手仍牢牢抓住她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审视她的脸。
夜色中,她苍白的脸庞满是痛苦,黑眸中盛满他从未见过的绝望。
她很快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哽咽。
宋雨“让我走吧,阿翊,时间不多了。”
沈翊“时间不多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
沈翊“是你去送死的时间吗?!”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眼眸噙着十足的薄怒。
宋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宋雨“你怎么……”
沈翊声音的急促,眼中满是心疼。
沈翊“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知道,你只知道园区已经被警察包围了,这几天就会收网。你不需要再去了。你提供的证据已经足够,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去送死呢?”
宋雨摇头,长发在夜风中飘动。
宋雨“你不明白。我必须回去完成这件事。”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惨白如纸。
沈翊“你潜入园区,不仅仅是为了收集犯罪证据,更是为了替你自己赎罪。”
沈翊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沈翊“你计划在最后时刻与他们同归于尽,是不是?”
泪水终于从宋雨眼中滑落,鼻尖瞬间通红,哭得很是伤心。
宋雨“阿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害怕他们会伤害我妈妈,会伤害你啊!”
她的话音刚落,沈翊将她重新拉入怀中,这次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带有厚茧温暖的大手轻轻摩挲她瘦小的肩膀,动作亲昵,带有满满的安全感。
宋雨“他们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立即转移所有证据,你的行动会扑空。只有我回去,才能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
宋雨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数月来,她每天都在伪装和警惕中度过,唯有在沈翊身边,她才能短暂地做回自己。
沈翊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沈翊“阿莱,别怕,相信我好不好?”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因为希望的重生。
宋雨“好,我相信你。”
沈翊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小脸,不禁俯身轻吻她湿漉漉的大眼睛,缓缓到鼻尖、小脸颊、最后再到粉嫩的唇瓣。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双方心跳加速,搂在她纤细腰肢的大手紧了紧力道,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沈翊的嘴唇温暖而柔软,轻轻吮吸着她的下唇。
当宋雨不自觉地张开嘴时,他的舌头立刻滑了进来,温柔而坚定地探索着她的口腔。
宋雨“唔……”
宋雨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
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火热而缠绵。

这次他们彼此是没有任何痛苦和绝望,只有双方无尽的爱意。
他们之间错过的太多太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翊渐渐松开被他蹂躏多时的唇瓣,宋雨喘着粗气,粉嫩的唇瓣水光明亮,已经微微红肿起来,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沈翊见状,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捧起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略微红肿的下唇,声音低沉沙哑。
沈翊“疼吗?”
宋雨红着小脸,结结巴巴地摇头回答。
宋雨“不……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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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灯光照明暗夜中的办公楼,蒋峰将手中刚调查出关于侯思玥和常美艳的人际资料以及社交软件的活动数据递给杜城。
他低眸翻阅资料,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蒋峰抿抿唇,欲言又止。
杜城察觉,直接问。
杜城“还有什么事?”
蒋峰一惊,如实回答。
蒋峰“哦……城队,我查到沈老师最近在暗中一直在调查园区的事情,今晚还提前请假了,看起来还很着急。”
杜城翻页的动作微顿,很快恢复正常,云淡风轻地回道。
杜城“知道了,不用管他。”
蒋峰略有一惊,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点头。
资料看得差不多,侯思玥,青湘人,表面上是“富家女”,但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她为了伪造自己富有的身份,背负了花呗以及其他贷款的债务。
要说是债主讨债,但为什么要用同一手法去杀害常美艳?
常美艳,聊雨人,了解她的人只知道她嚣张跋扈,强势无理之外,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以及债务问题。
凶手另有其人,但看何溶月提供的尸检报告,两名死者的伤势处处致命,而且手段特别毒辣。
在作案手段来看,有仇杀和情杀两种可能。
杜城眉心一跳,抬起头看向蒋峰,嘱咐道。
杜城“明天跟我去医科大学走访一下侯思玥和常美艳的朋友和老师。”
蒋峰立马回神,点头应下。
蒋峰”明白城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