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湿润,微风轻拂带来丝丝腥味交织的气息。
郊外的树林被警戒线封锁,戴着白手套的警察在现场进行实事勘探及拍照取证。
车轮碾过湿泞的土地,细软的沙粒被碾碎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到目的地,车辆缓缓停息,随之车门被快速推开。
杜城眉间紧皱,神色冷凝,疾步向案发现场走去。
蒋峰紧跟其后。
守在警戒线外的警察小张见走来的杜城和蒋峰,快步上前。
“城队。”
杜城微微颔首,三人并肩而走,俯身穿进现场,小张在一旁陈述案发情况。
“死者叫侯思玥,23岁,是北江医科大学大四的学生,还有另一个死者叫常美艳,23岁,也是北江医科大学大四的学生,两名死者是同学也是舍友关系。”
听着小张介绍两名死者的情况,眉头皱得很深。
“发现死者的是来钓鱼的宋某,被发现时死者已全身骨裂,头部遍布淤青,景象惨状。”
杜城点点头,转头就看到被装进尸袋的尸体,何溶月随之缓缓起身,身旁拍照记录的同事调整相机倍数。
杜城走向何溶月,何溶月转头看向他,说道。
何溶月“根据初步的判断,两名死者体表征象呈现极严重的复合性暴力损伤特征。”
何溶月“颅部广泛性软组织挫伤伴皮下血肿,全身骨骼系统存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符合高能量、大面积机械性外力作用所致。”
蒋峰在一旁专注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杜城在一旁紧锁眉头,若有所思。
何溶月“详细的情况,还需要回去进行解剖才知道。”
杜城点点头。
杜城“好。”
说罢,转头看向一旁的蒋峰,吩咐道。
杜城“蒋峰,你去查一下侯思玥和常美艳的人际关系,小张你和我……”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翊“杜城。”
此话一出,杜城眼眸一顿,三人回头望去。沈翊依旧是那身青色的衬衣,衬显得他是多么的干净,殊不知他的心底却暗藏着疯狂。
他出院了?!
沈翊眉眼稍弯,嘴角勾起以往柔和的弧度。
杜城双眸微眯,眼底墨色浓郁。
—
薄阳穿过玻璃窗洒照室内,赵东冉与梁安娜面对面谈话,目光时不时落在梁安娜局促不安的双手,她出声安抚。
赵东冉“你不用害怕,刚才在医院看到的受害者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而是所有像他被骗的受害者的缩影。”
梁安娜低着头,眼神躲闪,受伤的双手因为攥得太紧导致手指上被染黑的纱布隐隐渗出鲜血。
梁安娜“我……”
见她有所动容,赵东冉坚持问下去。
赵东冉“我知道你也是被骗的,现在有很多人需要你的帮助。”
梁安娜眼眸一动,蓦然松开紧握渗血的双手,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赵东冉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工作牌递向她。
赵东冉“你见过他吗?”
梁安娜的目光定格在她手中的工牌,赫然写着“潘生”二字,上面的照片如烙铁般滚烫,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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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的宋雨,单薄的脊背紧贴着墙壁,侧头望着室内的情况,眼眸含着不易察觉的痛苦。
这一切,即将要结束了……
她的结局,从不出乎她的意料。
在解剖室里,无影灯的白炽灯光落下,何溶月精细检查各个器官部位,脾脏破裂,器官遭受各种损害,可见杀害死者的人是势必要将死者置于死地的余地。
双目专注地在进行拆解,一旁的助手在时刻记录数据和情况。
就在她解剖向胸口时,在胸骨深处嵌着微微发光的物体。何溶月眼神一暗,立马用镊子将其从肉里小心翼翼取出。
又是一枚铁片,在灯下那锋利的刃角闪闪发光。
何溶月打一冷颤,震惊且心疼地看向面部被淤青覆盖的脸,随即她又看向另一个解剖床上的另一具尸体。
头盖骨出现裂痕,面部淤青密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各个器官受到重大损伤,心脏下还深深扎进了铁片……
何溶月不敢相信这两名死者生前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那是多么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