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相会

卡米尔猛转过， 面对着这一大群蝙蝠，他一步一步的慢慢后退与蝙蝠拉开距离。卡米尔背靠着墙，脸上淌下一滴冷汗：数量太多了。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跟这么多会吸血的大号蝙蝠肉搏，他也没有充足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他只有一个人。

没人能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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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深吸口气打算赌一把。就在他想找个机会准备冲出包围的时候，一股窒息感带着无与伦比的压力从头顶压了下来，力道之大甚至令他脚下一软，差点儿跪下去。刚才在空中嚣张飞舞的蝙蝠，瞬间纷纷“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动弹不得。

拐角处，一位银发的女孩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悠闲的姿态仿佛只是散步途中无意路过这里。她步态轻盈，似乎并没有受到这神秘压力的影响，自顾自地蹲下来，拎起一只蝙蝠的翅膀，歪着头细细打量，观察了半晌，口中喃喃：“哎，原来是心灵蝙蝠吗……这样大规模地聚集，还真是异常啊。”

蝙蝠痛苦的呻吟着，它的薄翼被人提起身上，却依旧顶着强大的压力，被按在地面动弹不得。单薄的皮肉逐渐被撕裂，筋骨即将错位，眼看着薄翼即将与身体分离，女孩却又松开了它，任凭翅膀“啪嗒”一声摔回地上。

那女孩直起身子，简直如同无视了卡米尔一样，茫然地环顾四周：“群居生物……还有个蝙蝠王吧……藏到哪儿去了呢……”

似乎是感受不到卡米尔如针刺一般的警惕目光，那金色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一寸寸扫过没面墙壁，最后定格在一点上。她嘴角微翘，抬步走去，将手伸向那边空气。

“啊哈，找到你了。”

随着“啪！”地一声轻响，像是从空气中扯出来的一样，一只七号篮球大小的黑灰色蝙蝠在空中奋力挣扎，他的翅翼被对方用力掐住，角度极为刁钻，令它只能挣扎，无法挣脱。

这就是……蝙蝠王？

蝙蝠王在半空中拼命翻滚扑腾，企图挣开来者的魔爪，像是被抓住一边翅膀的蝴蝶。奇怪的是，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却从未施展手脚，就连爪尖都是收着的，一副想攻击又不敢的模样。

卡米尔想到此处，突然默了一下：鬼知道他是怎么从一只蝙蝠的脸上看出龇牙咧嘴的表情的。

那女孩将头偏向蝙蝠，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像是在对它说话：“带上那群杂碎，滚，懂吗。”

她一脸淡漠的猛然松开手，蝙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卑微的匍匐的少女脚边。逆着光，那深邃的鎏金瞳眸很平静，平静到窥不到一丝温度。她居高临下，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脚边的生灵却浑身寒颤，完全被恐惧淹没。兮月轻叹，双眸微合，淡声道：“快逃吧，趁我不想发火之前。”

窒息感骤然消失，卡米尔却没反应过来。他震惊地看着那只蝙蝠简直想下属面对上司一样，对着女孩点头哈腰，一边扑腾着一边后退。

少女下颚轻扬，蝙蝠王如蒙大赦，随即它冲着依旧伏在地上的蝙蝠群愤怒的尖叫两声，它们在地上挤成一坨，越挤越紧，最后竟“啪”一下化成一股黑烟飘向蝙蝠王，它带着这股黑烟跌跌撞撞的飞离现场

那女孩目送蝙蝠离开，回头，在原地顿了一下，竟直径向卡米尔走来。

走了几步，她又停住了。这死胡同本就不算长，两人之间大概只隔有几米的距离。少女停住脚步，歪着头，盯着他看。眸光中毫不遮掩自己的好奇

卡米尔被这探究的眼神搞得有些难受，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孩的容貌真的很令人惊艳：皮肤极其白皙，那头流光溢彩的银发宛如月光凝丝，勾勒着柔和而精致的五官。

除了那亮眼的银发，眸子也叫人移不开目光——是很漂亮的鎏金色，明明是这么温暖的一个色彩，印在她在瞳眸上却是平静又冰冷，黯淡无光，如同蒙尘金属。

明明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空空落落，像是失去了什么，只剩一具躯壳。整个人就好比精致完美的木偶，反差感瞬间拉满。

这简直就像……像是死人一样的眼神。

这个想法让卡米尔恍惚了一下，陈年旧事的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身体了一个寒颤拉回现实。

那少女双眸微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仔细辨认着什么。半晌，她定定地直视着卡米尔的脸，很认真地问道：“喂，死了吗？”

……

死、了、吗？

还用的是一本正经询问正事的口气。

卡米尔拧紧了眉，下意识质疑了一声，轻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哈？”

我还想问您礼貌吗？

那女孩的眸似乎有一瞬的闪烁，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歪了歪头，细碎的发丝轻轻蹭过脸颊，对方又在原地蹲了一小会儿，起身就走，轻飘飘的丢下一句：“算了，没事。”

……什么鬼？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是一阵异常的压迫感，再是这个人忽然出现，又变戏法似的扯出那么大一只蝙蝠，莫名其妙地帮了自己一把，又问了个那么诡异的问题，最后只丢下一句“算了”？

这少女处处都透着古怪，但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虽然分不清是敌是友，但好像没有杀了自己的意思……卡米尔心一横：不管了，跟上去！

大哥还没找到呢！

对方速度很快，仅几个呼吸两人便拉开了距离，卡米尔只踪影捕捉到一抹靓丽的银色在拐角处一甩，对方已经闪身出了胡同。他怕跟丢，赶紧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