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赫没过多久就下了初步判断,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死亡时间,十五分钟前。”“这么说,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是。” “死因?” “匕首一类的尖锐利器一次刺中心脏,瞬间没命。” “哼,”肖亦轻哼一声,“看来懂点医术。” “就我们看到的来说,那个从十三楼跳下来的......” “肯定是什么障眼法,你不会连这个都信吧?” “那她是怎么下来的?” “不知道。” “那她口中的Star是谁?” “大概是凶手。” “.....假名?” “很有可能。” “你报警了吧,我需要更精准的仪器,但是这次和往常不同的是,死者没有被类似之前的麻醉剂麻醉。” “不是同一个杀手?” “如果是就更麻烦了。” “信我,”肖亦也蹲下身来,和周新赫目光平行看向死者,“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是凶手,”肖亦一脸严肃,周新赫解剖刀差点没拿稳,接着又听到肖亦说:“我肯定会试图误导方向。”
周新赫松了口气,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凶手既然能杀人就或多或少有杀人的资本,想想的话,每次都用一种手段的话,总有一次会露出破绽。”
城市的另一边,任何人们看不到的地方。
阴暗的角落里,两个身影迅速潜进了一个暗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Star有些脱力地说:“麻烦,真是麻烦......” “没事,那人第一次出手,我想应该不会干涉太多。” “Moon,她只要还在一天,我们就不可能赢。” “别急,那先收手,观察观察再说。” “我们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说话,更别提这个代号了,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代号?这岂不是快找到我们身上来了?” “我说了你别急,急也没用,短期内不要再有什么动作。” “知道了。”
Moon拍了拍Star的肩膀,转身走入了暗道深处。
Star微微叹了口气,跟了上去:“目标基本都杀完了,等一段时间?” “最好这样。” “MUJ的人不会和警察说这些吗?” “大概不会。” “能拉上那帮警察他们的胜算会更大,为什么不会?” “信我,如果他们说出去,会给他们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他们不会帮我们任何一方。” “他们已经有人摸清了我们的一些事,我们却连他们什么也碰不到。” “未必,越是这样越要沉住气,和他们这帮孩子耗,未必是他们赢,我们,又不是你一个人。”Moon轻轻地笑了。
周新赫随着后来赶到的警车去法院解剖尸体了,留下肖亦和几个鉴证员仍然在现场采证。
和往次一样,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等等......肖亦从地毯和沙发的间隙中看到了一个微微反着光的东西,她轻轻捏起来,原来是一根头发丝,这使她立刻精神了起来:董哲没有这么长的头发,看来是那位女士给的压迫太大,凶手没来得及清理现场。
肖亦和其他鉴证员安顿了几句就一路赶往了警局。
没等肖亦进警局,严祈南的消息和周新赫的电话都及时地过来了。
“喂?”肖亦决定先接电话。“肖部长,”周新赫的声音气定神闲,“这边尸检完成,暂时没有其他的疑点。” “知道了。”肖亦一脚油门飞速赶往了警局。
这时,天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法院的停尸房中,指着周新赫太阳穴的那柄枪总算在一再迟疑中放了下来。
肖亦一到警局就飞奔进去做这根头发的DNA鉴定,夜早就深了,肖亦并没有开灯,电脑和仪器的荧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肖亦充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一个个名字和照片自下而上飞速地翻滚着,最后定格在一个人上。
“殳湫......”肖亦皱了皱眉仔细端详着,“是谁?”
肖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了,雨下的很大,周新赫还没回来,肖亦皱了皱眉:他不是说没什么其他疑点么?那工作完成的肯定比肖亦早了很多,但这空荡荡的房间证明他今晚根本没回来,出事了么?
犹豫再三后,她打了通电话给周新赫,没人接。
肖亦皱紧了眉,随即脱下警服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肖亦一路开车到法院,向瞌睡的眼冒金星的报案看过证件后就搭起伞一路飞奔进了停尸房,停尸房里没有人,她没有钥匙也进不去,肖亦又转身去了每次周新赫给她尸检报告的休息室,也一样是空空如也,但是桌子上有一杯茶,还冒着热气,在灯光的照耀下分外明显的还有皮椅上的褶皱,明显是有人在这儿坐了很久。
会是周新赫吗?
肖亦深叹一口气给周新赫打了电话,仍然没有人接。
肖亦转身下了楼,顶着黑眼圈又往保安室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在周新赫来法院有没有出去。
正当她脚步匆匆时,灵敏的听力告诉她,在她身后有轻微的声音,紧接着,肖亦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这人和她差不多高,但没等她开口,那人的声音便给了她答案。
“肖部长。”
是周新赫。
肖亦眯了眯眼:“周医生?这么晚还没回家?” “不是,”周新赫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太困在休息室睡着了。”
肖亦没多说什么,扔给了他一把伞,沉着脸和周新赫坐上自己的车一路奔驰到家。
到了家的肖亦和周新赫都是一头扎进房间。
周新赫松了口气:肖亦居然没想起法院到一定时间会清人......
“嘻,”寂静中,一个可爱但略带一丝瘆人的声音响起,“带我回家吧,好吗?”
漆黑的楼道中到处是回音,音波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空灵,充斥着不安。
林永哲从梦中惊醒,翻起身,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了,头发也是湿淋淋的一片,好像还滴着水,房间门被人一下子打开了,江天昱的声音随着灯光一起充斥进来:“林永哲?怎么了?”
林永哲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太对:“你......学长你怎么在我家?”
听了这话,江天昱即刻皱着眉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林永哲的额头:“没发烧吧你?”没等林永哲反应过来,江天昱那沾满林永哲汗水的手就又搭在了自己额头上:“没烧啊。” “不是,”林永哲有些糊涂,“怎么了?” “......”
江天昱一阵无语,头上布满了黑线:“你.......”他又想起了什么,把吐槽的话全咽了回去,“这是我家,被你睡得汗水淋淋的是我的床我的被子,”林永哲想插一句话,江天昱又紧接着说:“你穿的也是我的睡衣。”
这下,林永哲彻底没话说了。
“我......”林永哲还是没反应过来,“我怎么在你家?” “祈祷你吊住了一命吧。”江天昱出卧室进了浴室,点了热水器烧水的按钮后又去客厅给某人倒了杯水。
“我来替你好好回忆一下,”江天昱把水杯递给林永哲,“你昨晚嗜睡犯了,摇摇晃晃要回家,我都睡下了才听到外面雨下得很大,你才走没多久,我就想着下楼给你送把伞,结果......”
结果就看你泡在雨里睡得正香。
江天昱没说完后半句,因为某哲的脸已经红了一大片。
“那......你是怎么把我弄上来的?” “......” “麻烦你了。” “没事。”
“那个......” “给你烧了水,去洗个澡吧。” “嗯,谢谢。”
江天昱躺回了另一个卧室,心里又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他那是......做噩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