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又如何,许多事照样不如愿.
——降谷零
沿着隧道走了许久,随之入目的是一片光明.

零.

景光.
两个男孩相视一笑,站在隧道顶峰俯视着下面.
这里是一个地下赌场,总共5层,实力庞大黑白通吃,在五年前猛然崛起成为了黑界各人挤破头都想来的地方.
来这不为别的,只为它的消息之灵通,而这一切的幕后boss是他降谷零,他的好友诸伏景光则是赌场的负责人.
赌场有一个名字,很有意义,根本让人想不到这是一个实力庞大的组织.
“念落”
这个赌场的名字.

舍得来看这个赌场了?

这都几个月了才知道来.
降谷零笑笑,勾住诸伏景光的肩膀.

景别打笑我了.

这不是来嘛.

看你这样子.
诸伏景光用手肘轻击降谷零.

找到你说的女孩了?

(笑)不愧是你啊,景.

我找到她了.

我就说.

不过我来是真有事.

帮我查一样东西.
看降谷零正了脸色,诸伏景光也不开玩笑了.

好.

我父亲的行程.
——
查到行程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查到了!

降谷叔叔要去做交易.

地点是……一个酒厂?

(愣)

[是我想的那个酒厂吗?]

领头人乌丸莲耶?

这个组织,酒厂?
降谷零脸色有些难看.

地点在哪?

安烨街那个赌场.

喂零!

你去哪?

谢了景,回来请你吃饭!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跑的很快,诸伏景光只能看着他离开.

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零不会出事的.
此时的降谷零已经开着赌场的车在高速上驰聘,所过之处人人谓之.
一路飙车来到诸伏景光所说的地点.

[难道上一世父亲是死在酒厂的手里?]

[如果是这样……]
降谷零神色冰冷.

[那这次,就让他们早点倒闭吧.]
他一边思考一边登上了赌场的顶楼,隐匿在黑暗中的降谷零观察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降谷易.

怎么?

恼羞成怒了?
降谷零皱了下眉,只能隐约听到降谷易的声音,另一个男人怎么也看不清,声音也几乎听不见.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乌丸,其实你也不过如此.

[乌丸?]

[看来还真是那个组织.]

乌丸莲耶:你想死是吧?

乌丸莲耶:那我就成全你!

[不好!]
等到降谷零反应过来的时候,乌丸莲耶已经开了枪,子弹射进降谷易的肾脏.
降谷零冲过去扶住降谷易.

父亲!
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男孩,乌丸莲耶只是轻撇了一眼,丝毫不把降谷零放在眼里,径直离开此处,徒留降谷零抱着腹部流血的降谷易坐在原地.

小……零……

咳……
男人嘴角不停吐血.

……我,对不起你.

父亲,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去了……
降谷易死死拉住降谷零的手.

我,没多少时间了.

(眼眶通红)

还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我现在就送你去!

没用的,小零……

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看着坚持的降谷易,降谷零只能闷声不动.

父亲,对不起你.

从小……从小就没陪过你……

你恨我吗?

(摇头)我从来就没恨过你.

父亲没多少时间了.

我要去,陪你妈妈了.

在别墅地下室,咳,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咳咳(吐血)小零,今后你一个人要,好好活……

隔壁的小姑娘,很可爱,要是是我儿媳,就好了……
话音落,气息断.
降谷零愣住,空气似乎凝固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瞳孔紧缩.

父,父亲.

父亲!
男孩咆哮出声,重活一世又怎样,父亲再一次死了,这一次还死在了他怀里.
——
浑浑噩噩的将父亲下葬,凌晨的天很冷,很阴沉,天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捏拳)

[重来一世……我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我是个废物……]

对不起……对不起……

父亲……
降谷零失了魂一般走出墓地,浑浑噩噩的来到街上.
雨没有停的趋势,反而愈来愈大.
金色毛发的他淋着雨,站在街上,周围没什么人,就算有,也只觉得他有病罢了.
亦如那帮,说他是怪物的人一样.

(捏拳)

[父亲,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
而早在凌晨的时候,本该在别墅香软大床上酣睡的女孩突然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透!

蓝落沅额头冒着冷汗,刚才她梦见降谷易叔叔死掉了,零去报仇却惨死.
[不会的,不会的!]

她一把拉开被子,下了床就去往对面房间敲门.
透.

你在吗?

透?!

心急火燎之下,蓝落沅直接打开了门,门没有锁,房间空无一人.
房间里的落地窗有微风吹进来,蓝落沅了然.
[透子有危险……我要去找他.]

她随意在客厅大门处拿了一把伞就夺门而出.
一点准备也没有,没有换下睡衣,也没有洗漱,甚至连鞋子也没忘了穿.
[让我想想……]

蓝落沅一边跑出别墅大门直奔街道,一边思考着.
要问为什么出别墅,或许因为她与安室透有某种心灵感应,又或许是她的第六感,她直觉安室透就在街上,而且还在淋雨.
[要是刚才那个梦属实,那么叔叔可能遇害了,透去救叔叔.]

[结果应该是没有救下来,此时那个笨蛋特别自责,正在淋雨.]

[不行,我得再快一点.]

嘶……

一身白色睡裙,还没穿鞋子的某人一个没注意.
脚踩在了玻璃渣滓里.
……草率了.

忘记穿鞋……

罢了,找到透子要紧.

凌晨的天不是很亮,加上雨显得更黑些,黑夜之中,女孩一身白裙奔跑着,给黑夜带来了一丝光亮.
雨愈下愈大,蓝落沅的脚底已经渗血了,很疼,但是她心更难受.
[我找不到你了透子……你到底在哪啊?]

安室透!

叫喊被暴雨覆盖,蓝落沅有些无助,但是她更怕安室透此时的情绪.
如果她的想象成立,那么安室透从她出门到现在都在淋雨,再不过去她真的怕他坚持不下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