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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冲出浪浪山

TNT:星野昭昭

记得向前看,就能找到答案

晚上十点,期待已久的晚自习下课铃声终于如约而至,许多急着去洗澡的学生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出门,还有一些学生开始不慌不忙的收拾凌乱的书桌,值日生也拿起扫帚拖把打扫卫生。

“丁儿你先起一下,我扫个地。”

“好”

丁程鑫应声起身,手里却依然攥着记满笔记的数学试卷,站在桌旁皱着眉思索着某道困扰自己许久的题目。

……

“OK啦,谢谢丁儿~”

丁程鑫抬眸朝值日生同学扯唇一笑,坐回座位继续算题,他太过于投入,以至于都没有察觉到教室里同学越来越少,周围越来越安静,直到眼前骤然一黑。

突如其来的黑暗打断了丁程鑫脑中刚刚浮起的解题思路,想都不用想,又到了断电时间。叹了口气,丁程鑫从桌洞里摸出了小手电,带着试卷和纸笔离开了教室。

楼梯间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和哒哒的下楼声不绝于耳,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教学楼里留到了断电。校园的小道上人影稀疏,丁程鑫瞄了眼手表——宿舍还有3分钟锁门,恰好这时有几个男生着急忙慌风风火火的从他身侧跑过,他紧跟其后,终于在宿管阿姨拿着锁锁门的前一刻窜进了宿舍楼。

喘着粗气进了宿舍,丁程鑫没来得及跟舍友说几句话就拿起洗漱用品和卫生纸出了门。洗漱间和厕所是挨着的,这会儿由于时间比较晚两个地儿都没怎么有人,丁程鑫三下五除二挤好牙膏,揣着卫生纸直奔厕所边刷牙边上厕所,最后赶在熄灯前几分钟回了屋。

丁程鑫所在的这所高中查寝还是比较严格的,不过因为他们这些高三的学生高考在即,所以查寝就相较于高一高二比较松弛,至少在晚上点灯学习是不会有老师制止的。丁程鑫在他和对头舍友的床头之间架上了几本书,把台灯放在书本上供两个人一起使用。宿舍不允许带小桌板,所以他们就用叠好的被子代替桌子,对头舍友在苦背政治,而丁程鑫则是顺着刚刚的思路继续解题。

宿舍里十分安静,八个人都无一例外的在挑灯夜战,丁程鑫解完了题,又复习了一下几个比较重要的公式,见时间不早便准备睡觉。有几个舍友已经睡下了,丁程鑫看了看对头舍友,对方点头向他示意可以关灯,丁程鑫关掉台灯,小声对他说了句晚安就拆开被子钻进被窝。没过几分钟,另外两个舍友也关掉灯躺下睡觉,宿舍里重归黑暗。

丁程鑫躺下在被窝里蛄蛹了几下,随后翻身趴着,眼神瞟往窗外。说来也是与众不同,他们宿舍向来都没有睡觉拉窗帘的习惯,再加上男生宿舍楼对面是一座政府机关家属院,所以柔和的月光和零零星星的凡家灯火总是会每日按时光临他们宿舍。

丁程鑫趴在床上,胳膊垫在枕头上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家属院和黑漆漆的夜空,他没有摘眼镜,外面的所有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外面似乎有风,路边的杨树枝叶随风飘动,家属楼并不高,所以大部分的夜空都没有被挡住,夜空漆黑一片,一颗星子也不见,丁程鑫格外喜欢星星,可惜今晚的夜空并未让他得偿所愿,即便如此,这也不妨碍他得大脑在夜深人静时刻天马行空。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他就可以放飞自己,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他前十八年的人生都在无穷无尽的书山题海中度过,是为自己而活,但好像又不是,在这么多年的学习生涯里,他时常会去幻想自己的未来,他幻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每当他从美好的幻想中脱离,眼前仍旧是学不完的知识做不完的习题。丁程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他不太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为自己而活,也许是父母老师口中的考上一所好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个可以赚很多钱的好工作,而后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又或许是同学朋友口中的远走高飞,脱离父母老师的管控,去追寻属于自己的乌托邦……可是归根结底,这些都是别人口中的,而关键在于他自己想要什么。

丁程鑫撑着头,亲眼望着对面家属楼最后一盏灯光堙灭,而后目光不觉上移——乌兰巴托的夜空,也是这么得漆黑深邃吗?

他视线之内的这片夜空,只是整个榆南市夜空的一隅,更是整个世界的沧海一粟。远方的夜空是什么样子的?远方的星星又是多么的迷人?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深夜,丁程鑫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为自己而活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去外面更美更广阔的天地走走看看闯闯,比如说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再比如和朋友一起开发充满自己想法的游戏,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为为自己而活铺路,在浪浪山里的所有拼搏,都是为了迎接浪浪山外的新天地。

时间已至深夜,阵阵困意渐渐袭进大脑,宿舍里时不时振起室友不大不小的鼾声,丁程鑫翻过身瞌紧眼皮,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6月10日下午,空气燥热无比,校园里蝉鸣阵阵。丁程鑫混在人流里不紧不慢的挤出考场,心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而是异常的平静。十二年寒窗到这儿算是画上了句号,圆不圆满不清楚,但丁程鑫明白,尽力了就好,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静待花开。

那天晚上,好友约他出去唱k,朋友包了夜,他们零食烧烤小啤酒摆了满满一桌,扯着破锣嗓子欢天闹地了整整一夜,凌晨四点多才醉醺醺的朝家晃悠,走到距离家不远的江边时,天已经蒙蒙亮,江边已经有一些老人在晨练和遛弯。

丁程鑫头有些晕,干脆直接坐到栏杆旁的连椅上歇息,他把胳膊搭在靠背上,头枕在胳膊上,眼神有些迷离,有一瞥没一瞥的望着江对面漆黑一片的高楼,高楼后头的天空,已经微微渗出了几丝潮红。

丁程鑫脑袋发懵,但此刻却冒出了个想法——等太阳完全升起后再回家,可是一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看到完整的太阳,高楼把它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几道光柱艰难的挤过林立高楼的间隙洒到江面。

清晨泛凉的江风掀起他的衣角,丁程鑫撩了下刘海,竟意外清醒了几分。

“我要去看最壮丽的日出”

脑中的这道声音,一直回荡到丁程鑫拿到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一切都尘埃落定,从现在开始,他要从心而走。

大学四年期间,丁程鑫的足迹遍布了全国各地,从吃到淄博喷香喷香的小烧烤到一睹济南名誉天下的七十二泉;从瞻仰北京的承载着六百年繁华历史的紫禁城到行舟在江南烟雨蒙蒙的白瓦青砖之间;最后,在三亚落日时斑斓的天空之下与朋友举酒碰杯,裤脚海水的咸气还未散去就站到了西藏冈仁波齐山前,把日照金山的壮阔绮丽深深篆刻进了心田。

浪浪山外的世界是这般的远阔,丁程鑫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到了高考,并且为了赌赢不分昼夜的努力,他也曾感到过疲惫和绝望,可每当他想到外面纷繁美好的世界时就又重新充满了动力。所幸在书山题海面前的虔诚没有辜负他,并且保佑他在上岸后游历人间万千色,在山川大海间寻到了真实的自己。

不要畏惧当下的苦难,要拼尽全力往前冲,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梦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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