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枫把人抱在怀里,“小恐龙当年食言了,让小白兔担惊受怕了十二年,今后,我不能保证一直都在,也不能保证一直爱你,但我会无限趋近于一直在你身边,一直爱着你。”
林子戎等了十二年,他等到了。他的小恐龙回来了。
兜兜转转十二年,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但人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变。
“对不起,小白兔,让你等了好久!”
“除了出国那六年,每一年夏天我都会去你我相遇的那片树林,伤心了会去,高兴了也回去,我真的,真的……”
林子戎本来不想哭的,但在他的小恐龙面前他不必伪装,他总是把嘴懦弱的一面展示给小恐龙。
“我真的很喜欢哪里!”
阮枫说,“我回国的六年,我也没一年都回去,我想着,万一哪天你回去了,我们还能遇到。”
“真是命运捉弄人。你去了六年,我也去了六年,竟一次没有再遇到过。”林子戎说。
“别哭了,子戎,你哭我也难过。”
“谁哭了,我是沙子进眼睛里面了。”
“嗯,是是是。”
林子戎感觉到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小恐龙哭了。
林子戎抬头看着阮枫,伸手为他擦去眼泪,“现在的小白兔,也可以反过来安慰小恐龙了。”
林子戎没有再哭,这种时候他应该笑,小恐龙也笑了。
“我们去看看陆言吧,他可能醒了,我们能再遇到,还要谢谢他呢!”林子戎说道。
“话说,祁贺松眼光倒是不错,看上的一个是我爱人,一个是我朋友。”
“你呀!别再变相的夸自己了,给自己留点脸。”
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陆言不停的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心口,输着液的手早就被陆言拔了下来,肿的不行。
“陆言,陆言!”
“赵峰,林子戎?”陆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他只要停下来,心口处就好疼,太疼了。
他只能不断的伤害自己才能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从来没有那么痛过。
“子戎去叫医生。”
“哦,好!”
阮枫阻止打继续的自残行为,大声说道,“陆言,你冷静一点,他失去的是一个爱他的人,而你失去的却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人。”
陆言眼神空洞,阮枫又说,“你没必要为了他这样伤害自己,没有一种悲伤是不能被时间减退的。”
阮枫松开了抓住陆言的手,陆言没有在继续伤害自己,他觉得赵峰说的对,没有一种悲伤是不能被时间减退的,只要时间够长,他就能忘掉。
只不过,他的心周围筑起了厚厚的围墙,他再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走进他的心里。
林子戎叫来了医生,重新给陆言扎了针,陆言缓缓的闭上了空洞的双眼,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他的眼镜已经哭红了,他和祁贺松结束了,他赌输了。
陆言缓了很久,很久,他才冷静下来,他说了句,“对不起!”
林子戎知道,这句‘对不起’是在为之前误会林子戎道歉。
然后又过了很久,陆言又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这是在谢他们,一直在小心的提醒他。
“对不起”和“谢谢你”是那个过去开朗乐观的陆言留下的最后两句话,他为自己筑起围墙,以此来保护自己。
——作者说——
南南:现在只要写言言的部分就难过,不破坏气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