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百花盛开的原野中,三人缓缓睁开眼睛。
太阳才将升起,草上隐约含有露水,空气中满是清新,风摇曳着嫩叶,小溪静静流过三人身边。
绿色蓝色白色。
月亮代替了太阳的位置,发光发热。
三人转头便在树荫下,微风拂动着叶间的光影,吹落了风月肩头的积雪。
风月向前走去,盈烁跟上前去两步。
叶白试图向前走,但是做不到。
风月回过头来,望着叶白。
周遭变成了凌云城里的模样,但是绿叶与春天。
叶白试着摘下一片叶子,但是做不到。
于是叶白笑着对树下的风月说:“风月,请替我摘下一片叶子...不,折下一根青枝吧。”
风月点了点头,两指一掐,便取下来一条嫩枝,叶白的左手也相应消失。
风月试着说什么,但是做不到。
盈烁试着说什么,但是做不到。
月好像愈发亮了,以至于要将三人淹没。
四周愈发嘈杂了,以至于要将叶白淹没。
“月之印?那家伙可真是个怪人......等着吧哪天他发起疯来......看他还能活几年......他父母都因为他......炼金术也能交给这种人传授吗......谁知道他背后做了什么,简直就是怪胎......赶紧离开,这眼睛最危险了,我可不想......不会是学术骗子吧......”
“这种人早点死掉最好了,别来影响其他人。”
言语编织的高墙将叶白困死其中。
叶白想要遮盖那双眼,但是做不到。
叶白想要捂住那耳朵,但是做不到。
叶白想要往前进,却发现双脚早已经加以镣铐,行而不前。
“风月,这里好黑,我好冷。”盈烁说着,远方的天边被水吞噬。
山一样高的海啸碾压着一切,向着三人踏来。
天空,大海,陆地,明月。
霎时,海啸结成了冰川,抵在两人面前,寒气逼人。
“风月,这里好黑,我好冷。”风月说着。
冰川碎裂了,化作万千水汽升腾,草叶亦如此,天地眨眼片刻枯萎,便成了秋天。
万物又开始生长,诡异地生长出人的手掌,拽着风月下潜。
冬天。
三人醒了过来。
“我大概明白了。”大法师缓缓睁眼说道。
叶白想要支撑着自己站立起来,却发现左手的知觉消失了,又看见风月手中的一缕嫩枝。
“怎...怎么回事...?!”叶白乍起惊呼出口,又因重心不稳倒回地面上。
“真是...奇迹。”大法师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喃喃道,“能从梦中带走东西......闻所未闻。”
“你想做什么?”叶白勉强支撑着身子,皱起眉头问。
“我们发现有灵魂魔法的发动,来源在这里,于是前来查看,如此一翻你们的记忆,却没有发现施术者。”大法师站起,背过身去,“回去吧。”
“是。”
一行人离开后,风月与盈烁搀扶着叶白起身。
“师父,左手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这里有备用...”
“...什么备用?...”
叶白没有继续回答,三两步迈向楼梯口的位置,推开一扇暗门走进去了,随即,门便关闭了,从缝隙里不时发出奇异的光。没用多时,叶白便从中出来了,左手是新生的嫩红色样子。
“生物炼金术...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能用...”叶白一边活动左手一边对风月与盈烁说道,
“你们就当没看见就好,这事与你们无关。”
“好......”
叶白对着风月伸出左手,“请把它给我吧。”风月轻轻放过去。
叶白将其封进一个透明管中,以一张符文封其口,小心翼翼地存放到架子上。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下一课吧......”
... ...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时光在一篇又一篇的纸页间流过,在一圈又一圈的法阵中流过,在一笔又一笔的符文中流过,冲淡一切是非对错,淹没一切浮萍微波。
... ...
天色稍暗,街头上没有一个行人,平日强劲的风在这样安适的日子里也只是轻轻地拨弄地上的枯叶,盈烁陪着风月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静静思索,或者只是在休息。风月早已习惯于如此平静的生活,周而复始,仿佛时间也在简单的重复中失去了意义,每天如此。她们就这样看着,静静地看着星空的巨幕徐徐张开,看着大地缓缓褪去余晖的金纱,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升起....终于,就连微风也悄悄地走了。
“风月!盈烁!该走了。”叶白在远处喊道。
“好。”盈烁回答,遂拉着风月小跑着赶了过去。
“咱们先在城中住一晚上吧,明天伊千还需要我们帮她一个忙来着。”叶白说着,一边向仍泛着点点火光的城中走去。
到酒店安排好房间,叶白简单准备了明天将要用到的符文,将睡时又放心不下,便轻轻敲了隔壁门,风月抱着笔记本探出头来:“师父怎么了?”
“你和盈烁都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好,师父亦早些休息。”
叶白笑着点头,风月便关门回屋。
“今天那个力之间什么的你学懂了没?”盈烁趴在床上翻动着自己的笔记本说着。
“啊,那个单互融合吗......大概学懂了,让我来...?”风月打开笔记。
“教我一下。”
... ...
次日早晨,三人正在收拾准备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的爆炸声。
“已经开始了吗,我们得赶紧赶过去,快。”叶白两下装好挎包便往外走。
“这就好。”
又是一阵令地面都为之颤动的爆炸,这一阵产生的风,快要将人都掀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