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没有反驳,在纽蒙迦徳这几十年,足够他想通很多事情。
也足够他将那年夏天反复反刍以至于借我发出暗示。
盖勒特·格林德沃“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是最合适的下一任‘黑魔王’。”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听不懂耶?”
轮到我偏头看他了,“最合适的”,啧啧,这话说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已行之事后必再行,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太阳底下无新事。*”
格林德沃打定主意把话说开,我沉下语气,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恨能挑起争端,爱能遮掩一切过错。*我已蒙神恩典,不再沐这葡萄酒*。”
在我们之间是一片沉默。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为什么留在霍格沃茨?”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您又为什么不离开纽蒙迦德?”
于是我们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
格林德沃身为一个德国人,加上德姆斯特朗只招收纯血这个校规,他能说出这种宗教性又隐喻颇多的话,看来那个“预言梦”对他影响还不浅。当然,也说明了他确实对我认识够深,比起现在安安分分遵守规则的我,我本质上还是更偏向于当一个“麻瓜”。
再之后,我和格林德沃聊了相当多的内容,覆盖面之广从世界大战局势分析到烩牛肉的108种做法,相见恨晚宾主尽欢。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我起身走近格林德沃,他也向我靠近,隔着比起禁锢更像是装饰品的栏杆对视,我们的眼神中皆有言语未尽之意。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您如此肯定我会站在您这边吗?”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可不会站在任何人的一边。”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那您……”
……为什么站我这边?没问完我就意识到了答案,算了,不懂你们老男人。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因为我磕GGAD。”
格林德沃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容。
我又歪了歪头,招招手示意他俯下一点,在他弯腰侧耳后,我低声对他说: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邓布利多1997年坠于高塔之上,这是你我都可以‘预见’的,他可以为了大义牺牲自己的一切,从名誉和权力乃至情感和生命,但是邓布利多说,只要不把他从巧克力蛙上撤下来,他不在乎其他人做的任何事。”
我递过去一张画片,上面戴着半月眼镜长着弯扭长鼻子的邓布利多正在冲看过去的人wink。
我在格林德沃手心放下画片,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但他没有对此话题做出回应,将画片收进内衬,顺着这个俯身的姿势提起我一缕金发。
格林德沃的眼神里有阴影在晦涩中浮沉,仿佛透过幽深海绵惊鸿一瞥的鲸鱼掠影。
盖勒特·格林德沃“阿比盖尔,你愿意成为我的教女吗?”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我的荣幸——”
我提了提裙摆,微微屈膝,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盖勒特。”
我和盖勒特握手告别,脸上各自挂着亲切的笑容,就差丽塔·斯基特来取个材,上个狗屁不通生成器,《第三代黑魔王候选人抵达纽蒙迦德并对第一代黑魔王进行公事访问》、《惊!初代黑魔王竟与一女子监狱私会!点击查看你不知道的格林德沃》……就可以新鲜出炉了。
——
刚走出纽蒙迦德的大门,伏地魔后知后觉在我脑海发出不解、甚至多少带了点委屈和世界观崩塌的大叫:
伏地魔“格林德沃,他和这个口蜜腹剑的老蜜蜂是……那种关系??!”
邓布利多遥遥向我招手,我挥手回应,破防了的追星少年果然带来了更大的乐子。
——————————
作者的话*这句话引自《传道书》
作者的话*前一句话引自《圣经》,后一句用了点比喻,葡萄酒代指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