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去跟萧若瑾提了一下萧羽的教育问题,这孩子因为生母的忽视,在后宫遭受了太多不公平待遇,他们兄弟俩切身体会过身为皇子却不受重视的感觉,还要让孩子再体验一次吗?
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出来的孩子,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扭曲的!
可萧若瑾却说,在萧楚河出生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小时候在后宫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待遇。
感情这个东西,很微妙的。
萧若风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他不懂兄长,却也有些恼火了。
当初是萧若瑾强行与易文君圆房,有了萧羽,之后也是他强行将易文君留在宫里,他自己明明什么都明白,却不愿意施舍给别人!
就为了面子!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什么都无法挽回,他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
就算没有父爱,至少要有身为父亲的责任吧!
萧若风气得直接告退离开了。
上一次是真的吵架,这一次虽没吵起来,他们双方却也都知道,间隙已生。
萧若风带了些点心,去景泰宫看望萧羽,还未进门,他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望着南方发呆的易文君,和角落里自己抱着个蹴鞠的萧羽。
萧若风上前两步,朝萧羽招招手叫他过来,将点心送给他,还因为今天大家没有等他就自己开始玩的事情道了歉,萧羽的脸色却并没有丝毫缓和。
礼物他却收下了,还有些僵硬的朝他笑了笑。
萧若风也回了他一个笑容,最后又看一眼托着下巴发呆的易文君,转身离开。
萧羽,已经扭曲了。
携妻儿踏着融融夜色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萧若风有些突兀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在董诗晴和萧凌尘看过来时,他轻声问:“这里,好像一座牢笼啊……”
萧凌尘不解:“牢笼?父帅,为什么是牢笼?”
“因为,生活在这座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
萧凌尘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自家父帅的胳膊:“那楚河一定是个另类,他才不孤独呢!”
萧若风噗嗤一笑:“也是,他就是那个唯一的另类!”
萧若风抱起已经十一岁的萧凌尘,使劲儿颠了颠:“我儿子说得对,走,父帅带你去吃城南的馅饼,你阿娘特别爱吃那个!”
萧凌尘欢呼一声,趴在萧若风脖子上招呼母妃跟上,董诗晴看了看自己此刻这一身的王妃制式华服,有些无奈。
“你们穿着王爷和世子的朝服去上街,吓唬谁呢!”
前面走的萧若风脚步陡然一僵,回头干笑一声,萧凌尘也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家三口在马车上换了常服,这才去城南逛夜市,不光吃了馅饼,还吃了糖糕、炙兔子、羊汤、还一人来了一碗汤面。
宫中宴席,完全是糊弄鬼的东西,菜都是早早做好准备着的,端上来都凉了,羊汤上飘着结块的羊油,根本吃不了,最多吃点水果喝点酒,糕点也能勉强吃一吃。
并非宫中宴席敷衍,而是大型宴席,实在没办法。
吃饱喝足回家的路上,萧若风和董诗晴就像一对儿寻常夫妻那样,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董诗晴手上还拿了一串糖葫芦,萧凌尘则是吃多了,拿着特意多买的糖葫芦拿去送给姬雪。
萧若风看着萧凌尘风一样的背影,有些无奈:“这小子,不会是看上姬家的小丫头了吧!”
董诗晴:“那很好啊~那个小丫头我也很喜欢呢!”
萧若风有些苦恼:“可是这样的话,我们日后恐怕得时常回来看看呢……有些不太想回来这座城了啊!”
董诗晴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身躯骤然一僵。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