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二十一年,百花会,岭南老字号温家受邀前来游玩,温家家主温壶酒携夫人和烟,和儿子温慕和、弟子温良一同前往。
二十多年过去,温壶酒已经生出了白发,脸上也生出了皱纹,可他的身体依然健壮,肌肉紧实,眉眼间飞扬肆意,他的儿子也跟他如出一辙,腰间别着软剑,还挂着温家的玉牌。
进入雪月城,立马便有蛛网的弟子前去通报,一行人还未走到通天阁,司空长风便亲自前来迎接。

温前辈,和烟,好久不见啊!

呦~长风小哥哥,好久不见啊~
司空长风表情不变,二十多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反正和烟也只能口花花,谁都知道她就是故意气温壶酒的。
果然,温壶酒横了司空长风一眼,强硬的握住了和烟的手。
和烟皱着眉,伸手拍了拍他。

老不羞的,都多大年纪了还拉手,要不要脸啊你!

都多大年纪了你还叫小哥哥,他要不要脸!

……
司空长风翻了个白眼,领着温慕和和温良去吃雪月城里最好吃的鲜花饼,将那一对儿老夫妻就这么丢在街上。
反正他们认识路,吵完了架会自己过去的。
晚上,百花会开始,青年才俊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品茶论诗,嬉戏玩乐,也有青年才俊借此机会接近自己心仪的姑娘,说着说着便红了脸颊。
温慕和也跟温良一起下去玩了,他们很少出温家,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集会,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和烟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双手托着脸颊。

真好啊,都是年轻的小哥哥!
温壶酒拈了一朵粉色的小花,插在和烟的发髻间,闻言眉梢都不动一下的。

那么多小哥哥,也没一个是你的,你别想了。

谁说没我的!

敢靠近你的都被我毒死了,谁还敢来?

哼!你把那两个毒死我看看!他们就是我的!
和烟手指着正跟一个额前两缕白发的青年交谈的温慕和和温良,表情倨傲。

那两个能一样吗!
温壶酒无奈,揽着和烟的腰,又多看了两眼自家的臭小子。

嘿?这俩人怎么不去找漂亮姑娘,跟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说的?想当年我……
温壶酒话音戛然而止,怂唧唧的转移了视线。
糟糕!话说的有点多了!

是啊,你经验多丰富啊,你去教教他们呗!

我……我有什么经验?我的经验不就是追到你了吗!
温壶酒凑过去,蹭蹭和烟的颈窝,和烟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他拍开,继续双手撑在栏杆上赏花。
温壶酒摸了摸脸,已经习惯自家小祖宗的双标和蹬鼻子上脸,继续凑上去耍无赖。
斜对面的二楼阁楼,司空长风和谢宣相对而坐,看着这一幕,都欣慰的笑起来。
他们这一辈人,如温壶酒和和烟这般长久圆满的,不多。
楼下,少年人的江湖还在上演,花雨、舞蹈、琴音、长诗,美轮美奂,极尽风雅。

啧……早些年父亲要求学宫弟子必须有公子之气,结果你看看!现在年轻一辈全都被父亲带跑偏了,就连司空长风都不像早些年刚遇到时那样狂放不羁了,没意思,真的好没意思!

这不是还有我嘛!

你?
和烟偏头看他一眼,眼神嫌弃。

你什么眼神?小丫头你又欠收拾!

哼!少放狠话了你,上次你放完狠话就闪了腰,再闪一次,你这把老骨头就要半截埋黄土了!
温壶酒一僵,悻悻的别过头不说话了,整个人都充斥着失落的气息。
年龄差距太大,如今和烟走出去最多被叫一句阿姨,他却要被叫爷爷了!
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李寒衣赶来,将她不省心的弟弟带走,和烟伸手握住温壶酒的手,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

二师兄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啊……时间还真是可怕。

是啊……

说起来……温壶酒,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了那么多的剑,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一柄剑吗?

你的御风?

猜错了。

我最喜欢的,是西楚剑仙古尘的那柄剑。

不换。
温壶酒一愣,也垂下眼缓缓笑了。

不换……我也喜欢!
唉,年龄差真是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