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烧穿你的外壳,哪怕因此灼伤得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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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的指节深深扣进掌心,药瓶被攥得沁出冷汗。
老师“张极同学。”
全班的目光如蚁群般倾巢而出,密密麻麻地攀附在他的身上。他想起双向情感障碍发作时,那些勒紧神经的细密丝线,此刻正绞着他的呼吸,划开他费尽心力维持的「完美表皮」。
老师“去办公室。”
老师的语气平静,却让张极的指尖微微颤抖。药瓶在掌心硌出钝痛,他垂下眼帘,默默地跟在老师身后。走廊的光线斜切而下,影子被拉扯得破碎摇晃,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呼吸节奏。
老师“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是责任,不是困住你的壳。最近状态异常,遇到困难了吗?”
那略带关心的话语,却让张极的后背瞬间绷紧。他的完美自尊……怎么能摊开在空气里任人剖析?
张极“没事。”
老师“那就好,你是老师们最看重的学生,别让我们失望。”
张极的指尖掐进掌心,将“我明白”三个字碾得干涩。老师那句“别让我们失望”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完美面具下的皮肤生疼。
张极“我明白。”
推开门时,走廊的风猛地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滞塞的血液才重新流动,却带着一股铁锈味的钝痛。
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张泽禹。他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目光远远地就「锁定」了张极。

【怎么会那么刺眼……】
张泽禹“主席哥哥,老师留你喝茶呀?看你脸白得像张A4纸——”
话尾被张极躲开的肩撞得踉跄,糖纸“哗啦”一声飘落在地。
张泽禹弯腰捡糖的动作僵住,指尖攥着糖纸边缘,指节泛白。张极别过脸往教室走,可后颈却被两道灼人的目光死死烙住,像张泽禹攥紧的糖纸,黏糊又发烫。
张泽禹“嘿~真有趣。”
他望着张极绷直的脊背,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转身把糖纸揉成皱巴巴的团,精准地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左航“喂!张泽禹,干嘛呢?去打球啊!”
左航的声音像把钝刀,将走廊黏腻的空气劈出一道裂缝。
张泽禹“来了!这就陪你杀个片甲不留!”
他蹦跳着往走廊另一头跑去,雪松的味道混着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撞在张极的后颈,烫得那道目光的烙印又深了几分。
张极盯着桌上的理综卷,药瓶在桌洞底震得发烫。夜色渐渐漫上来,窗外香樟叶的影子被染成墨色。后窗突然推开一条缝,“主席哥哥……”的声音挥之不去,尾音被风绞碎。张极猛地合上书,玻璃倒影里,自己的脸白得能渗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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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信我,很带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