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考棚隔绝内外,三日县试连考三场:经义、诗赋、时政策论。
第一场经义,考题取自《论语》为政篇,大半童生死守固定注解,行文呆板拘泥。林微落笔行云流水,既恪守正统经注,又结合时代治理逻辑引申要义,字句精炼,章法严丝合缝。同棚考生偷瞥一眼,便暗自心惊,再也无心攀比。
柳明轩就在隔壁考棚,频频制造动静试图扰乱,拍桌、刻意咳嗽,林微置若罔闻,心神稳如磐石,笔尖不曾停顿半分。
【系统提示:宿主专注力拉满,经义作答完成度100%。】
“继续下一题。”
第二场诗赋,限定咏春闱贡院,一众学子堆砌辞藻、空泛抒情。林微以寒门视角入笔,前半写景大气开阔,后半落笔寒窗苦读之志,风骨兼备,意境远超同龄人,阅卷标记直接被巡场教谕悄悄圈注优等。
第三场重中之重策论,考题《青溪县农事利弊疏》,一众富家考生只懂纸上谈兵,空谈空话。林微结合大靖农耕弊病,写下减徭役、兴水利、推广良种、设乡塾农技小课等落地国策,参考后世历代农耕改革经验,论据详实,针砭时弊一针见血。
主考官翻阅答卷时,越看神色越是震撼,拍案长叹:“此子眼界,绝非青溪县池鱼,有宰辅格局!”
三场考试结束,考生鱼贯离场。
柳明轩走出考棚,故作轻松与人谈笑,实则心底慌乱,他自知策论空洞,全程靠着提前备好的范文拼凑,拦住林微,故作讥讽:“苏文渊,考题刁钻,我看你这几日苦熬,怕是白忙活一场。七日赌约,你输定了。”
林微收好笔墨,将旧青衫衣襟理平,淡淡侧目:“静待放榜便是,多说无益。”说完径直离去,不留半句纠缠。
接下来三日出阅卷期,青溪县城内议论不休,绝大多数人依旧看衰苏文渊。王二日日跑到破屋门口张望,只等期限一到收房;柳明轩宴请县衙书办打探排名,只收到一句模糊的“名次未定,有黑马杀出”,心中愈发焦躁。
放榜日,县衙高墙榜文之下
辰时刚至,县衙外广场人山人海,百姓、考生挤得水泄不通。皂吏手持榜单,当众张贴,人群瞬间沸腾,众人争相往前拥挤。
柳明轩挤在前排,目光飞速从上往下搜寻自己姓名,很快在中上位置看见“柳明轩”三字,长松一口气,面露喜色,转头四处寻找林微,准备大肆嘲讽。
王二也混在人群里,抱臂嗤笑,笃定苏文渊名落孙山。
榜单自上而下,头名榜首,大字赫然写着:县试案首,苏文渊。
全场骤然死寂一瞬,紧接着轰然炸开!
“榜首?居然是那个无父无母的寒门苏文渊?!”
“连中三场第一,案首出身!青溪县多少年没出过寒门案首了!”
“之前还说他痴心妄想,人家直接拿下第一!”
柳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呆立当场,浑身发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费尽心思打点、苦学多年,居然远不如那个住破屋、穿补丁衣衫的穷书生。
王二傻在原地,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想起立下的赌约,脸颊火辣辣发烫,恨不得立刻钻进人群躲开。
林微缓步走到榜前,一身洗旧青布长衫立于喧闹人群之中,身姿挺拔淡然,没有狂喜失态,只是平静看完榜单。
【叮!主线阶段性任务完成,拿下县试案首!】
【奖励:体质彻底修复、基础文运永久加成、积分300、解锁府试备考资料包。】
【原主宿命逆转进度:45%,下一步目标:府试夺魁,拿下秀才功名。】
脑海内系统提示响起,林微心中了然。
这时负责本次县试的主教谕快步拨开人群,亲自走到林微面前,神色和蔼,拱手称赞:“苏小友,文章惊才绝艳,本县诸多老儒都对你赞不绝口。下月府试,切莫埋没才华,务必入京赴考。”
周遭众人纷纷围上来,先前嘲讽、轻视之人尽数改口,连连道贺。
柳明轩咬牙上前,语气带着不甘,却再不敢肆意羞辱,硬邦邦丢下一句:“算你运气好,府试之上,我不会再让你独占风头。”说完狼狈转身匆匆离去。
王二磨磨蹭蹭凑过来,一脸窘迫:“苏……苏公子,之前赌约玩笑话,那五百文我不要了,屋子依旧归你,之前多有冒犯,多多包涵。”
林微看着他畏缩模样,语气平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赌约我赢了,你不必免债,往后安分做人,勿要再仗势欺凌邻里即可。日后我得闲,自会连本带利结清。”
一席话不咄咄逼人,却气度尽显,王二连连点头道谢,灰溜溜离开。
喧闹渐渐散去,人群慢慢散开。林微辞别教谕,提着考篮走回贫民巷。
回到漏风土屋,关上房门,她褪去长衫外层,稍作休憩。
“系统,调出府试考纲与行程规划。”
【收到。大靖府试难度大幅提升,参考生源涵盖周边数县才子,柳明轩家族已暗中联络府城考官,准备再度设局打压。】
【额外提醒:原主早年受过一位隐居老儒恩惠,老儒居于府城城郊,可前往拜会,补足冷门典籍短板。】
林微坐在木桌前,窗外暖阳照进屋内,落在堆叠整齐的笔墨书卷上。
县试只是起步,秀才功名,她势在必得。
世家打压、考场黑幕、家世悬殊,层层阻碍,她一一踏平。
她指尖轻点桌面,眸色清冷坚定。
下一站,府城。金榜题名,前路青云,自此启程。
跳转过渡
三日之后,林微变卖少量手抄书卷,备足路费干粮,简单收拾行囊,辞别青溪县。孤身踏上前往府城的路途,正式开启府试闯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