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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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表明镇定地看着苏新皓，可实际上是她不敢动，生怕有那么一点小动作都会暴露自己此刻内心的慌张，像是个做了坏事的孩子般心虚得很.

这次倒是她大意了，居然根本没察觉到他在装睡，也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到了多少？

还是说他从自己踏进病房的那一刻起就是醒着的？

脑中的思绪越来越乱，一时愣神就那样盯着苏新皓的面孔发呆，那双深情眼像羽毛般轻拂过他的心尖.

有那么一丝痒...但更多的是欣喜.

苏新皓看着身旁俯视着他，并与他大眼瞪小眼呆呆傻傻的女生，不禁有些许无奈.

但始终忍不住想笑.

听到江燃说他自恋他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笑着，如春风般和煦也有属于少年那骨子里的肆意.

他是不羁的，更是温柔的.

看着现在的苏新皓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真正地了解苏新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第一次见他是那么的狡猾，像头伺机已久的狼.

而他现在又温柔得令她不自觉放下了防备，有好多瞬间他都让自己所有的伪装瓦解.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还不如不说.

他这话明显听起来不对劲，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傻子”两个字，前面一段时间就只是在盯着他发呆.

所以说，这家伙大概率在自己刚进门的那一刻就醒了.

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己哪句话是第一句话？

眼见着江燃脸色越来越黑，那像是要刀人的目光盯得他心慌，顿时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索性就让着点她吧，今天他是病患，得悠着点.

他这些话倒是不假，像这种大型手术一般人估计得疼得死去活来，睡得浅也实属正常，困是真的，可背后的灼痛也是真的.

更何况苏新皓并没有告诉她手术室里发生的事.

如果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硬生生在不打麻醉的情况下挺过了手术，是会夸他坚强，还是会指责朱志鑫的卑劣？还是根本不表态...

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思绪又开始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他以前根本不会考虑到这些啊，以往的苏新皓绝不会这么优柔寡断.

‘怎么突然就不受控制了呢...’

他看着江燃那张憔悴的脸渐渐出了神，第一次，他想要得到一个人最真实的回答.

问题突如其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才意识到苏新皓脸上不着调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此刻他变得格外严肃，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专注.

就好像眼里只装下了她一个人.

‘快答应啊江燃...’

‘再不答应我就真的要放弃你了.’

苏新皓其实也很急，但更多的是紧张，他怕江燃拒绝，因为那样的话他和她就只能站在对立面.

可他也怕她同意，他想自己或许是没有能力护她周全的，无论何时何地，他给出的承诺都有可能无法实现.

他怕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燃也很为难，她没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选择.

从她来到他们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剥夺这项权利了.

她要考虑的远比他想的要更多.

然而就在她即将说出答案的时候，一句话打破了所有.

当她看到那张带点混血感的绝美正脸时，她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陷入泥潭般的绝望.

如荼如毒地在心底疯狂滋长，就好像呼吸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似的令她透不过气.

本就病弱的脸色愈发苍白了，手心里都冒着冷汗.

很简短的三个字，但她能从其中听出一丝决绝的冷意，甚至是隐隐的来自内心的暴怒，就像是...死亡的气息.

为了保命，她下意识地按照左航的话徐步走回自己的病房，但在路过他身旁时她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

...如她所料，不太好，甚至阴沉得可怕.

经过的一刹那两个人竟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只一眼就让她仿佛置身冰窖，冰冷的目光里是来自他天性的暴戾.

那凶恶又惊悚的感觉，让她立刻收回目光，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江燃走后，只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蓦地，他轻笑一声，听着轻松可实际却是暗藏杀机.

对于左航那赤裸裸的挑衅苏新皓也没有丝毫退却，反正对于他来说活着或死亡早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如果有一天他想活下去，并且是好好地活着，那大概是因为...

他料到苏新皓大概率不会对自己服软，毕竟这个“苏会长”向来就是个硬骨头，谁碰谁晦气.

倒是没料到他还能这么硬气.

思索了片刻他便微微眯起了双眸，眸光闪烁着丝丝危险.

...

那边的事处理完之后，左航就风风火火地朝着江燃的病房走去，对着禁闭的房门抬脚就猛地一踹——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江燃那瘦弱的身子忍不住跟着一颤，那扇门愣是被硬生生踹开了，但只怕是要报废了.

他不顾周遭的议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转花，眨眼间他就把刀抵在了她的大动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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