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很奇怪,白呦呦不再是拥有身体,而是以灵魂的形态在游走。
时间似乎在倒流,她去到了更早一些的时间。
这似乎是人类世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抱着自己两个孩子,小心的将她们藏在衣柜后面。
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似乎在和外面发生争吵,白呦呦就跟着那女人飘了出去,她看着这个长相美艳的女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和乌拉拉很像,这漂亮的女人就像年长一些的乌拉拉。
直到看清那男人模样的瞬间,白呦呦才恍然大悟,他们应该是乌克娜娜和乌拉拉的父母,她们的母亲白呦呦是知道叫肯思嘉,父亲却并不知其名号,只知道姓乌…
乌克娜娜和乌拉拉虽是姐妹却长得并不像,乌克娜娜更像她们的父亲那个暗黑族人,而乌拉拉则像母亲。乌克娜娜似高悬苍穹的皎皎明月,乌拉拉则是温暖不刺眼的冬日暖阳,这也是为什么乌拉拉去萌学园那么久,大家都没怀疑过乌拉拉和乌克娜娜是姐妹。
但她们的眼睛却极为相像的,都是一双漂亮的猫瞳。
为首的暗黑族人似乎认识她们的父亲,他高傲的仰着头“乌冥玄!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暗黑大帝!”
乌冥玄有些厌恶的拍开那人的手,将肯思嘉护在身后,“暗黑大帝对暗黑族人不管不顾任其厮杀,妄为君主!”
那人不再犹豫,一脚踩在乌冥玄手上,指骨断裂的声音,鲜血染红了地板,但他仍没有吭声,那人似乎没了耐心,毫不犹豫杀了他们。
他们又将目光望向了乌克娜娜和乌拉拉藏身的方向,白呦呦有些着急扑了过去却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白呦呦愣怔一瞬,才想起来,这只是一个存在过去的梦。
白呦呦只能看着,看暗黑族人找到乌克娜娜和乌拉拉,乌克娜娜小小身影紧紧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乌拉拉,似乎想靠自己那点微薄的驶卷史保护她。
终于…
肯豆姬带兵赶到,他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乌克娜娜,但乌拉拉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乌克娜娜的生命开始流逝,迫不得已肯豆姬将冥月顽石放进了乌克娜娜身体…
白呦呦有些恍惚,原来真相竟是这样吗…
突然梦境开始旋转,变成一片混沌,等光芒再次透进来,白呦呦却在萌学园。
她看到过去经历的再次发生,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她…
乌拉拉牺牲于对抗暗黑大弟的时候,乌克娜娜消失于红月之时,肯豆姬失踪后迷失在时空裂缝耗尽最后一丝驶卷史…
他们的名字只存在夸克族历史上短短的一行字…
记肯氏一族,世世代代承担守护夸克族的使命,肯豆姬大长老为救奈亚公主下落不明,其直系血脉止于月之星乌克娜娜、奈亚公主乌拉拉,皆牺牲。
这是她曾看到过的未来。
“滴答!滴答!滴答…”钟表到点的声音将白呦呦的意识拉回现实。
白呦呦手撑着冰床艰难的起身,她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直突突,难受的很,脑中还有一个声音回荡“对你不起,却无机会可偿还了…”
白呦呦有些烦躁,难道她来到萌学园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随后又摇了摇头,在心里呢喃一句“在萌学园的时间我很开心,有他们在足够了。”
至于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见她久不回神,时间递了杯茶水给她,“梦到什么了?还没回神?”
白呦呦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没事,这次睡了多久?”
时间的声音有些惊奇“才十个月,你居然提前醒了!”
白呦呦懒得搭理他/她,又喝了杯茶水。
见白呦呦不搭理自己,时间也不恼,有些雀跃的拨弄手上一颗时间宝石。这个白呦呦是认识的,有人以某个东西为代价,时间若是感兴趣就会和他/她交易。
白呦呦实在对时间的恶趣味没兴趣,就打算去溪边洗洗脸。
时间却突然叫住她,“白呦呦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吧。”
白呦呦点头,时间用极娇俏的女声道“那你和我去一趟未来的人类世界吧,有人用30年的寿命和他全部的财富和我交易来着。”
白呦呦虽然不知道他/她要干嘛但还是答应了,“好…”
紫色的光门出现,白呦呦内着一身月白色过膝裙,外披了肩绣有紫藤花的白袍,多添了几分神秘。
两人出现在一栋漂亮的小别墅院里,白呦呦顿时眼前一亮,这栋别墅种了许多花,最耀眼的莫过于秋千架旁边开的正好的各色绣球花。
见自己院中突然出现两个人,一杵着拐杖的老人笑哈哈的走过来。
但在看到白呦呦的瞬间那人就愣住了,白呦呦有些不明所以,她应该不曾见过这人。
时间哈哈笑了两声,“你想见的人我带来了,好好珍惜最后的时间吧!”
说完时间就离开了,院中独留白呦呦和那老人。
白呦呦不解的歪了歪头,“老人家,你以30寿命和全部财产就为了见我?”
那人回神,似乎有些紧张,“小姐,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白呦呦想不通,那人又继续道,“小姐我与您曾见过,在50多年前,我向您讨了一束花。”
讨花,白呦呦倒是想起来了,她失明那段时间确实有人向她讨过一束花。50年白呦呦仍是从前的模样,他竟不觉得奇怪。
白呦呦还是想不通,“就为了一束花?”
那人笑笑,带着白呦呦往花园里走,“人这一辈子,能在死前得偿所愿,也足够了。”
白呦呦每走一步,手腕上的银铃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透过他浑浊的眼球,白呦呦看着一片海、一个宁静的世界,一个倒映出的澄澈的自己。那样的眼神,就像欧趴看自己。
白呦呦突然明白了,“你喜欢我?”
那人笑笑,剪下几束各色的绣球花,细心包好递给白呦呦,“不,尊贵的小姐,我喜欢的只是自己的执念。”
白呦呦接过花束,“我不懂…”
那人笑笑,“小姐您不需要懂,像你这般美好的人应该是为人带去希望的,就像这满园的绣球花。”
时间出现,白呦呦也知道30分钟到了,她拨弄绣球花的花瓣,任风吹动自己的白发,“50年的等待,30年的寿命换相见30分钟,值得吗?”
那人杵着拐杖坐下,白呦呦看得出来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小姐,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
时间之门出现,白呦呦抱着花准备离开,她回头看向那人,他依旧笑着。
白呦呦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生命流逝的感觉很不好,那人忍不住咳了一声,“将死之人,不值得小姐记下,您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白呦呦踏进时间之门的瞬间,那人的生命也彻底失去,他安静的躺在摇椅上,脸上带着笑意。风吹起满院的花瓣,似在挽留…
时间之地…
时间见白呦呦看着绣球花发呆,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白呦呦皱眉“他…为什么…”
时间秒答“我也不知道,人的情感太复杂了!”
白呦呦点头,困乏之意袭来,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场梦了。
意识的最后依旧是时间带着笑意的声音,“愿你有个好梦…”
“欧趴,我会回来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