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山庄占地颇大,周子舒领着温客行和张成岭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把四季山庄恢复如新。
期间,在瑞清的调理下周子舒的身体也彻底恢复如初。
为了庆祝,温客行特意下山订了一桌酒席,瑞清也拿出珍藏的美酒,四人欢聚一堂,好不快哉。
酒至正酣,兴致盎然的周子舒拿着酒壶一跃而起,抽出腰间的白衣剑踏着流云九宫步对月起武。
轻盈的剑身在他手中宛若一条灵动的银蛇,时而如风轻拂,时而似雷霆万钧,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剑术之精妙。
温客行含着笑,一口饮尽杯中美酒,飞身上前与他对起招来。
银白色的月光下,两道轻盈飘逸的身影在院中快速闪动,剑锋所过之处溅起落花无数。
花前月下,如此美景,瑞清拿起温客行玉箫放在唇上,悠扬的箫声倾斜而出。
张成岭和着箫声,笑着打起拍子。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柔和的月光洒在庭院中,落在几人身上,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一整套剑法使完,心潮澎湃的张成岭激动地手都拍红了。
周子舒手腕微微用力,寒光一闪白衣剑便回到腰间,时至深秋,夜深露重的晚上,几缕汗水从他额角缓缓落下。
自从身中七窍三秋钉后,周子舒已经许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动过武了,方才与温客行练了一场,眼下身心都舒展了开来。
张成岭极有眼色的给两人递上帕子。
张成岭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这套剑法啊!
周子舒擦干净额头上的汗水,把帕子甩回张成岭手中,顺手在他脑后敲了一记。
周子舒(周絮)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了。
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张成岭蔫头耷脑捂着脑袋,小声嘀咕。
张成岭可是我都练了好久的心法了……
张成岭不说还好,一说起习武这事儿,周子舒简直想打孩子。
飘然若风的流云九宫步被张成岭学成了狗熊跳舞不说,这傻孩子还只会往一边跑,出去了就回不来!
周子舒(周絮)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半吊子的内功心法,至今连个流云九宫步都走不完整。
眼看周子舒说的火气上涌,瑞清和温客行眼疾手快的拉开师徒俩。
瑞清孩子有心向学是好事啊,阿絮,咱们成岭也是该练些拳脚功夫了!
温客行是啊阿絮,孩子不是可这么教的。
温客行咱们成岭这么勤奋的孩子你还不满意,换成阿湘那个混世魔王,你不得把人给打劈了!
带徒弟带的心累,周子舒当机立断甩锅。
周子舒(周絮)那你教!
温客行嘿,哪有自己的徒弟不教,反叫外人插手的道理呀?
能有机会省点心周子舒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样子,把温客行往张成岭身边推。
周子舒(周絮)你算哪门子外人!
温客行给他师傅敬过茶,是他正儿八经的师弟,师叔教教师侄,再适合不过了。
周子舒(周絮)成岭,还不快让你师叔点拨你几招。
瑞清嘴角勾出一抹坏笑,跟在后面起哄。
瑞清你师傅说的没错,成岭快些求求你师叔,他要是愿意点拨你几招,你以后就受用不尽了!
被两人一指点,张成岭也乖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张成岭师叔!
一个不注意就被这师徒俩赖上,温客行一时哭笑不得。
温客行哪儿有你们师徒俩这样的!
瞧着温客行不像不高兴的样子,张成岭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
家中没出事前,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张成岭没少同父母兄长撒娇。温客行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时不时说些乱七八糟的故事糊弄张成岭,可也是个宠孩子的,向疼爱自己的长辈撒娇,张成岭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温客行扯了扯手,发现没能抽出,只能无奈的用空着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张成岭的头。
温客行以前你傻乎乎的样子多乖啊,怎么现在熟了跟个猢狲似的!
周子舒(周絮)那不都是跟谁学谁吗!
瑞清哎,可不就是近朱者赤!
张成岭好师叔,你这一身功夫哪儿学来的?
张成岭话一出口,周遭氛围突然一滞,温客行面色有些难看,眼神飘忽着四处游移,不知该如何作答。
猜测到些许原因,瑞清心头一酸,伸手握住身侧那只略显冰凉的大手。
周子舒(周絮)臭小子,别闹!
周子舒也适时阻拦张成岭的再次问询,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
只是却也引起另一番事来。
张成岭突然提出要带着温客行这个师叔去祭拜太师父。
四季山庄前庄主秦怀章当年曾收还是甄衍的温客行为徒,可后来温客行流落在外不知所踪,如今虽与周子舒相认,却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是四季山庄的弟子。
面对这般请求温客行心中思绪百转,望着张成岭那双清澈又包含恳求的双眼,却又不忍拒绝。
他用力握紧瑞清的手,在她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温客行我蒙受秦庄主大恩,本该前去他老人家墓前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