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什么都没有留下。
“惶惶儒风七十城,竟无一个是男儿。”
“贪,怨,诓,杀,淫,盗,掠,是我儒风君子,七不可违”
第二世,只剩下了她一人。
“唯一亏欠的……”
“阿驷!!!!”
“叶忘昔……”
“南宫驷,阿驷……”
“你回来啊!!君子一言,你要守诺的,你回来啊!!!”
到最后,连他留给她的那一块手帕,也送人了。
“一块手帕换一场好姻缘,阿驷你就笑一笑吧”
明明是女儿之身,却要以男子之姿示人。
明明什么都付出了,最后却连一个人也留不下。
两世了……
爱人……亲人……
什么都没剩下……
还有两天便是除夕,尽管街上很热闹,这间小屋却清清冷冷
叶忘昔坐在窗台边,透过木窗,修竹的倒影和海棠的花影摇曳,月光皎洁,瑙白金趴在她的腿边睡得正熟,雪白的毛发很柔软。
一滴热泪划过清秀的脸,滴在灵木上,润湿的地方如海棠的花瓣一样,润开,渐渐混沌。
她本是极少哭的,但是自南宫驷和徐霜林接连离去后,她每一夜都哭的不省人事。
南宫驷给她的箭囊还搁在一旁的墙边,里头装着满满当当的箭。
“怎么又没了?”每当看到那箭囊,她总是想起南宫驷提着空空如也的箭袋懊恼而又焦急的神情。
“给,你总不记得多拿一些。”每次,叶忘昔都会扔给他自己的羽箭。
再次想起南宫驷,叶忘昔不禁又咬紧了嘴唇,喉间哽咽。
叶忘昔“阿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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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微侧,看向了一旁的一沓纸,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拿了一张,提起狼毫,沾上烟台上未干的墨,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字。
瑙白金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轻轻“呼噜”一声。
叶忘昔手中动作颤抖了一下,停顿了些许,又行云流水的写了。
写完一张纸,她看了看字迹,苦涩却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把纸搁在一旁,拿起了自己买来已久的短刀。
短刀寒光闪烁,刀刃倒映出叶忘昔的模样,比起之前十七岁的那个恣意畅快,气若飞鸿的少年叶公子,她如今已然憔悴了不少,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闪着一点点光。
叶忘昔隐忍片刻,终于在麦色的手腕上划下了第一刀……
第二天,世间皆传开了一个震惊九州的消息。
红颜君子叶忘昔,自尽割腕而亡。
她的书桌前,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几个字:墨燃墨公子亲启。
而当墨燃终于从薛蒙口中打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大惊失色,当他拿到这封信时,叶忘昔已故去三天。
墨燃展开那张信纸——
清秀端正的字迹。
“见信如晤。问墨宗师安好。”
“我于今日决定自尽,烦请宗师,替我照料好瑙白金,收好南宫留下的箭囊。”
“我已守到这世间太平,许,南宫也能看到吧。”
“世间已如他所愿的太平下来,我想,我应该也该寻他去了吧。”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也能如宗师般重生一世。但又怎会成真呢?”
“谢墨宗师,愿你与楚宗师安好。”
墨迹已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