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将虚弱的小狐狸抱在怀里,摸着她那凌乱的毛发。
“不痛不痛,痛痛飞走了~”她声音很低,很温柔。
宫子羽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原来——原来母亲也会这样,只不过没有这么对我。’
杨兰这么一面,宫子羽第一次见,他从来没有被杨兰这么对待过。
宫子羽垂在身侧的小手不自觉攥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漫上心头。
“夫人,你好好休息。”宫鸿羽牵起宫子羽的手,“我带子羽出去了,你好好休养,我等会派人去叫雾姬来陪你。”宫鸿羽看出杨兰心情很不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杨兰没说话,宫鸿羽也没再问,直接走了。
空荡荡的寝房之中,只剩下她和怀里气息微弱的白狐。
杨兰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露芜衣蓬松的白毛,一行清泪无声落在狐毛之上。
“我不值得的——阿芜。”她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断线似的砸在雪白的狐毛上,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哽咽着低语。
露芜衣沉沉地陷在昏睡里,毫无回应,只是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深处蜷了蜷身子。
杨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压抑许久的哭声闷在狐毛之间,不敢放声,只细碎地抽噎。她望向窗棂外沉沉的天光,眼底一片荒芜。
她早已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可偏偏,一只狐妖,把她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露芜衣醒来是在晚上,此时她正在床上,而姐姐在身旁,姐姐正在睡觉。
它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细小的鼻头轻轻嗅了嗅。
“姐姐~”露芜衣声音小小的,深怕把姐姐吵醒。
他支起前爪,安安静静趴在枕边,凝视着姐姐沉睡的脸庞。良久,浓重的困意再度袭来,露芜衣挪了挪身子,重新闭上眼。
后半夜,杨兰被一个噩梦弄醒了,醒时发现露芜衣在她弄好的位子不见了,立马用手摸了摸床的其他地方,借着月色,她摸到了露芜衣。
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杨兰轻轻地将露芜衣披在身上,指尖轻触那柔软而熟悉的毛料,心中涌起了温暖的记忆。渐渐地,在这份安心的包裹下,她再次沉入了梦乡。
天亮了,露芜衣睁眼就是姐姐那张十分完美的脸。
“姐姐~”每日一撒娇,姐姐永爱我。
“我在呢。”
宫远徵和宫子羽知道露芜衣醒了之后,都很开心,火急火燎地跑着去见。
当他们终于见到露芜衣时,她正慵懒地躺在杨兰的腿上,二人在外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露芜衣早已在他们来的时候醒了,毕竟是一只狐妖,十分的敏锐。但发现是宫子羽,宫远徵他们两个,便没管继续睡着。
两个人都很识趣地没有吵醒她们,而是默默的坐在小石墩上。
杨兰过一会醒来,发现是他们两个,一下子就知道了他们目的。
“阿芜~他们来看你了。”
露芜衣回以叫声 ,似乎是在感谢他们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