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054

他问

冷攸宁咽下包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最后用力点了两下头。

宋亚轩看着她那副又憨又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夜风把路灯下的银杏叶吹落了几片，飘飘悠悠地落在两人的肩膀上。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冷攸宁的侧脸，路灯的光镀在她脸上，把那层淡淡的疲惫也映成了某种柔软的颜色。

他收回目光，往她那边又靠近了小半步，手臂垂下来的时候，手背不经意地蹭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冷攸宁没有躲。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嘴角弯着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深秋的夜风里，谁都没有说话，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晚上，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宋亚轩指尖擦过她嘴角的那个瞬间。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日记，翻到最新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去。

"今天阿宋说下周六是他生日。他说让我去。他说就来几个人，就我、刘耀文、许小茹他们。我答应了。我不知道该送他什么，他什么都有，他家那么有钱，我买得起的他估计都看不上。但他说'你来吗'的时候那个表情让我没办法说不。他看着我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会呼吸了。我好没出息。"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日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关了灯，黑暗重新涌上来。

她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又慢慢压下去。弯起来，又压下去。

她最后还是笑出了声，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自己，闷在被子里细细地笑。

隔壁房间传来冷母含糊的咒骂声

她立刻噤了声，缩进被子里，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冷攸宁破天荒地在早自习开始前就到了。

她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宋亚轩还没来。她刚在座位上坐下，许小茹就风风火火地从后门冲了进来，书包还没放下就趴到她桌面上，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说

冷攸宁正在掏课本的手顿了一下

许小茹眨眨眼，又凑近了几分

许小茹撇撇嘴

冷攸宁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耳朵尖红得快滴血

许小茹"唔唔唔"地挣扎了两下，拉开她的手，笑得一脸促狭，但没再继续逗她。

早自习开始后约莫十分钟，宋亚轩才从后门走进来。

坐在后排靠窗的凌熙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的目光落在冷攸宁嘴角那个克制不住的笑意上，又移到宋亚轩的背影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又慢慢松开。

他旁边的董丹正埋头补作业，完全没注意到他眼底那层薄薄的风暴。

中午吃饭的时候，冷攸宁和许小茹在食堂角落里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冷攸宁抬起头，对上凌熙那张带着笑的脸。

凌熙把手里的餐盘放下，姿态自然地坐在了她对面，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