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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沐再遇韩熠森

云里梦里,无人及你

沈慕沐回了S城,基本都是佣人帮忙照顾,其他人都很忙。

回来第三天才知道,奶奶因为她绑架受伤的事情,已经在医院昏迷一个多月了。

她基本隔天去医院看望奶奶,她的腿部还没好,基本隔段时间复查一次。

午后的市医院走廊浸着一层淡淡的消毒水味,静谧又沉闷,阳光投射进来,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医院里的人都行色匆匆,互相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有住院部的病房,是互不打扰的安静感。

沈慕沐坐在轮椅上,被阿姨在后方推着走。

到了病房,奶奶依旧是老模样,插着氧气瓶,安静地躺着。

她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小时,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握着奶奶的手,抚摸着她手背上的褶皱。

明明她不是真的“沈慕沐”,可是看到病床上的人,她就是感觉到悲伤。

沈慕沐头靠着床垫,静静地趴着。

高跟鞋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安宁。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妈,我来看你了。”

沈慕沐抬起来,定眼看到郭佳萍和郭雅橙。

她们手里抱着花束和水果,逐步朝她走来。

“妹妹腿受伤就少出来走动,要是再摔着可就不好了。”郭雅橙走到她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慕沐并没有理会她们,她转动轮椅,把位置移了出来。

病房装了监控,她们也不敢怎样,再加上门口有保镖守着。

沈家向来都有自己的保卫系统,加上医院也有沈家的股份,基本是随时准备的。

沈慕沐对她们的到来并不感冒,只想出去留出空间。

看起来,她们应该是第一次来探望奶奶。

郭雅橙一把拉住了她的轮椅,“妹妹别走呀,来都来了。”

郭雅橙向前俯身,停在她的耳旁,“怎么?怕自己的事暴露,所以要跑是吗?”

沈慕沐指尖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所以我才说,你别急着走呀。”郭雅橙的语气就像是温水煮青蛙。

沈慕沐没把握她手里是否有确切证据,如果真的有,被揭穿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指甲死死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我倒要洗耳恭听郭小姐想要说的内容了。”

林慕沐记得林菡漫曾经跟她分析过郭佳萍,郭佳萍一旦有把握的事情,绝对会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来试探。

郭雅橙没想到她会是这幅不慌不忙的模样,因为她手里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是假千金,只是因为姑姑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告诉了她们一些秘密。

但是在没有证据之前,难免自己可能是被人欺骗的。

郭佳萍见情况不妙,连忙开声缓和气氛,“慕沐,想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再待一会,看看你奶奶。”

沈慕沐也没再停留,拨动轮椅的按钮,径直离开了。

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告诉林菡漫。

沈慕沐没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碰见韩熠森。

韩熠森手里抱着一束花,正要往病房去,却在走廊上遇到了林慕沐。

林慕沐的钥匙扣,就是韩熠森上次送给她的小蜡烛。

韩熠森看到她坐在轮椅上,大吃一惊,“好巧,你的腿...”

“就摔了一跤,很快能好了。”林慕沐并没有过多解释。

韩熠森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女孩给他一种熟悉感,心里莫名的为她的腿伤感到悲伤。

“你要去哪里吗?我送你。”韩熠森并没有看到她身旁有其他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林慕沐微笑的摇头拒绝,眼底是礼貌的保持距离,“不用了谢谢你,你是来探望的吗?”

韩熠森看了一眼前方的病房,“嗯,来看...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吗?林慕沐有些不理解,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你去忙,我这边先走了。”

“好。”

韩熠森的情绪并不见得有多好,如果不是慕言的苦苦哀求,他想,他是永远不会来见他们的。

韩熠森抬手,思绪很久,最终敲下了房门。

他推开门把手,映入眼帘的,是病人安静的躺在床上,旁边坐着的是慕言。

慕言看上去有些疲惫,手里不停地敲着键盘,时不时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听到开门的声音,慕言才抬起头来,见到是哥哥慕闻,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记本,上前迎接。

“哥,你来了。”慕言很开心他能过来看父亲。

父亲的病情愈加严重,他时常在嘴里叨念哥哥和妹妹。

慕言回国就是为了寻找哥哥和妹妹,可是现在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深知慕闻痛恨他们,可是父亲的病情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如今的他们,生活步上正轨,有了自己的公司,可就像父亲说的那般,因为愧对自己的儿女,所以如今上天在惩罚他。

韩熠森把花放桌上,冷漠的看着病床上的病人。

病床上的人一直在沉睡着,插着氧气管,他连呼吸的力道都很轻,如果不是仪器的声音,也许会被人认为,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叫我韩熠森,毕竟慕闻...已经死在清吟小巷了。”

韩熠森并不希望与慕言有过多的交流,他能来到这,就当是还他的养育之恩了。

韩熠森已经查到了慕言家庭的状况了,他们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

什么金钱,名誉,荣誉,权利,他们都不缺。

既然过得这么好,又何必回来找他们呢?

让他如何不恨呢?徒留他和妹妹停在原地等死。

病床上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手指动了动。

慕言听到自己的哥哥这么说话,心里无比难受,明明哥哥就在他的眼前,可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般喊他哥哥。“好,非常谢谢你能来看父亲,如果父亲知道你能来,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一般什么时候是清醒的?”韩熠森垂了垂眼,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澜。

慕言暗暗地摇头,“父亲他,已经昏睡两个多月了,唯一的一次清醒,是那天我回来告诉他,我找到了你。可是他清醒的时间很短很短,他知道后,开心的留了眼泪,然后又睡了回去。”

韩熠森并没有停留太久,便离开了医院。2

段评

真的看得很投入,完全舍不得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