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双生
火凤凰的训练场,凌晨五点。
我和叶寸心并排站在起跑线上,身上穿着同样的作战服,同样的战术背心,同样的靴子。天还没亮,探照灯把训练场照得惨白,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准备好了吗?"队长站在我们面前,手里拿着秒表。
"准备好了。"我和叶寸心同时回答,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一个人的回声。
队长挑了挑眉:"今天练协同作战。你俩是双胞胎,默契是优势,但也是隐患。"
"隐患?"叶寸心问。
"太像了,"队长说,"敌人会利用这一点。你们要做的,是让默契变成武器,而不是破绽。"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我和叶寸心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连走路的姿势、握枪的手法都一样。以前在基地的时候,黑猫曾经利用这一点做过训练——让我模仿叶寸心的动作习惯,微表情。
但现在,我要用同样的技巧,做不一样的事。
"开始!"队长一声令下。
我和叶寸心同时冲了出去。
第一个障碍是低桩网,我们同时趴下,匍匐前进。第二个障碍是高墙,我们同时起跳,翻越过去。第三个障碍是独木桥,我们同时跑过去,平衡丝毫不差。
但到了第四个障碍——双人协同射击,我们出了问题。
靶子同时出现在左右两侧,我和叶寸心同时举枪,同时瞄准,同时扣动扳机。
但我们的枪口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两个靶子,我们只打中了一个。
"停!"队长喊了一声。
我和叶寸心同时放下枪,看向对方。
"看见问题了?"队长走过来,"你们太同步了。双胞胎的默契不是让你们做同样的事,而是让你们做互补的事。左边归你,右边归她。不需要商量,不需要眼神,本能就该分好工。"
我愣了一下。
本能。
我和叶寸心对视了一眼。
"再来一次。"队长说。
我们重新回到起点。
"开始!"
这一次,靶子出现的时候,我没有犹豫。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左边归我,右边归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确认,就像左手和右手一样自然。
两声枪响。
两个靶子同时倒下。
"好!"队长点了点头,"继续。"
训练持续了一整个上午。
协同射击、双人突入、交替掩护、信号互换……一项一项练下来,我和叶寸心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不是以前那种"做同样的事"的默契,而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但我们永远知道对方在做什么"的默契。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坐在训练场边上喝水。
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她也刚好在看我。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拧开瓶盖喝水,水很凉,但喝下去,心里很暖。
下午的训练是实战模拟。
队长给我们设定了一个场景:两名恐怖分子劫持了一辆大巴车,车上有十二名人质。我和叶寸心的任务是突入车厢,制服恐怖分子,解救人质。
我们穿上模拟作战服,戴上头盔,在指挥室里听队长布置任务。
"恐怖分子两人,一人持AK,一人持手枪。人质十二人,分布在车厢中部和后部。你们有两个选择——正面突入,或者从车顶破窗。"
我和叶寸心对视了一眼。
"从车顶,"我们同时说。
队长笑了:"理由?"
"正面突入视野受限,恐怖分子可以用人质做盾牌,"我说。
"车顶破窗可以制造突然性,同时覆盖前后两个区域,"叶寸心说。
"好,"队长点了点头,"执行。"
我们来到模拟大巴车旁边。车厢是改装过的,里面有人质演员和两名扮演恐怖分子的教官。车顶有一扇天窗,可以破窗突入。
"三、二、一,行动!"
我和叶寸心同时爬上大巴车顶,叶寸心用破窗锤砸开天窗,我先跳下去,她紧随其后。
车厢里一片混乱。
两名"恐怖分子"正在和人质演员对峙,听见动静,同时转头看向我们。
但我没有看他们。
我的眼睛已经锁定了目标——持AK的在车厢前部,持手枪的在车厢后部。我和叶寸心不需要商量,不需要眼神交流,身体已经自动分好了工。
我扑向前部的恐怖分子,叶寸心扑向后部。
动作快得像镜像。
我抱住持AK的恐怖分子,把他按倒在地,夺下他的枪,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完成制服。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同时,叶寸心也制服了后部的恐怖分子。
"人质安全!"我们同时喊道。
指挥室里,队长看着监控画面,笑了。
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和叶寸心脱下装备,走出训练场。张海燕在门口等我们,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妈,你怎么来了?"叶寸心问。
"给你们送晚饭,"张海燕笑着说,"今天练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队长说我们配合得不错。"
"那就好,"张海燕把保温桶递给我们,"快吃吧,趁热。"
我们坐在训练场旁边的台阶上,打开保温桶。里面是饺子,猪肉白菜馅的,热气腾腾。
叶寸心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妈,你知道吗,我们今天练协同作战,配合得特别好。"
我和叶寸心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天黑了,训练场的探照灯还亮着,照在我们身上。远处,火凤凰的营房里传来女兵们的笑声,食堂的灯亮着,炊事班在做晚饭。
我咬了一口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很香。
这是我十六年来,第一次觉得"家"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以前在基地,我没有家。
现在,我有妈,有姐姐,有火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