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的看了好一会儿凌落雪才敢确认自己主人压根没受啥影响,月千凝也不负她望,活动活动指关节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条发带将头发束起来,抬头看着周围景色时,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厌恶。
出现在心魔环境中的人,发生的事,着实惹毛了这位女王陛下,毕竟过往的记忆被拿来这么一遍一遍的经历折磨人,也的确够令人不快的。
更何况……
她月千凝生来尊贵,什么时候被当玩物一样,这么狼狈过。
“这个景色,我很不喜欢。”月千凝眉目清冷,抖抖袖子伸出手来,莹白的指尖闪过一丝白紫色,“所以,就不必留下了。”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夹杂着冰霜的能量球,周围的景象分崩离析,最后被黑暗彻底吞噬。
魔域早已不复存在,但是月千凝并不难过,这里的一切只是执念回忆,那些逝去的人永远活在她心里,容颜不改。
一扇光门出现,不知道通往哪里,月千凝看了一眼凌落雪,正好凌落雪也转头看着她,二人相视一笑,手挽着手一同迈入这扇光门之中。
强烈的眩晕感迅速剥夺了她的全部意识,当在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你终于醒了。”
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突然冒出,他明显对这里很熟悉,放下杯子以后扒拉出一个地方,坐在距离不算特别远的地方。
“你可是睡了整整一天呢。”
她想问凌落雪的情况怎么样,但嗓音却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变得沙哑,完全出不了声,好在对方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指了指旁边:“不用担心,她可能是第一次进入梦境一时半会还有些不能适应,正晕着。”
忍了忍,赫尔墨斯还是没憋住:“比起她,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好,心魔幻境是人心里最难放下的牵挂,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个幻境的危险……万一有点后遗症什么的也不奇怪。”
月千凝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撑着身体去检查了一下凌落雪的情况,发现只是累着了才算放下心来。
视线总算是落在了那个被自己无视了很久的身影上,有点眼熟,偏生又想不起来,等到对方都被盯到发毛了,月千凝才算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丁点:“你是……赫尔墨斯?”
“欸?”杯一口道出名字,赫尔墨斯一愣,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位,“你认识我?”
“不认识。”月千凝答,“一个朋友跟我提过神域四天王,我没什么兴趣也只是听了两耳朵,多少留了点印象而已,这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一点。”
赫尔墨斯:“……”
合着您老人家刚刚盯着我半天就是在回想这件事?
我都以为你要揍我了。
下次别这样盯着人看了,很吓人的好不啦?
按捺下心里蠢蠢欲动的吐槽欲望,赫尔墨斯很有眼色的岔开话题:“或许有点多余了……你有想过之后去哪儿么?”
他问的隐晦,但月千凝还没成年呢就经常跟一帮老成精的人物打交道,心眼子早就被锻炼成蜂窝煤了,哪里听不出来。
正好,她也不愿在这里逗留太久,看了凌落雪一眼淡淡道:“等她醒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