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月千凝的视线恰巧被凌落雪挡了一半,除了能看见一地的殷红外也看不见什么。
就是这股味儿还挺熟悉的,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离得近了,腥到发甜的血腥味愈发浓郁,羽蛇的本能勾的凌落雪瞳孔一缩,往后退了两步捂住口鼻。
见凌落雪的反应如此大,月千凝诧异一挑眉,她还是第一次见凌落雪对外人血液气味反应这么大。
这人,到底是谁呢?
视线转移落在那人身上,虽然一身狼狈不堪,但是月千凝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布莱克?”
他怎么在这里?
若影呢?她在哪里?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顾不得自己衣服是否会被弄脏,她蹲下身来伸手握住了他的脉门,察觉出还有一口气才松开。
还好,有的治。
踌躇几秒,最后还是将人搀扶起来,凌落雪知月千凝心急,上前搭了把手:“带他先走,这里我来处理了。”
“好。”
凌落雪办事向来稳妥,月千凝也就不跟她那么客气了,嘱咐一句当心就带着人先走了。
看着极速消失的白色身影,凌落雪叹气,认命收拾这里的烂摊子,只希望那人能带来一点好消息吧,或者是有用的线索一类的,不然月千凝非得疯不可。
若影在她心里的地位,可是极为重要的。
在另一边,月千凝寻了处不起眼的地方落脚,从自己的库存中找了药勉强稳定住自己带回来的这个倒霉蛋的伤势,又抽了体内的幽冥之火出来,转化了自己的一部分能量输入才停下手来。
半阖着眼平复下体内翻涌的气息,招手收回幽冥之火才走出去。
凌落雪已经赶回来找到他们所在,正靠在外面等着,见月千凝出来才站直身:“怎么样。”
月千凝摇摇头:“稳定住了,但是人还没醒。”
她抬头看看天边,彼时已然是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留恋着从山头撒下最后的余晖,染红了那身白裳。
一阵风吹过,调皮的卷上了月千凝垂落在肩上的白发,雪白的发丝交织纠缠在一起。
天快黑了。
“今晚就守着吧。”
其实在刚被带走的时候,布莱克是有点意识在的,隐约间还听见有人这么嘀咕几句什么,紧接着就彻底失去意识,等再醒来,就真不知道是今夕何夕了。
迷糊中猛的挣扎一下,立刻被人按住。
那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安抚:“没事了。”
熟悉的气息扑来,他的意识只支撑片刻,就再次睡过去。
这么迷糊了好几天,布莱克才算真正清醒过来,偏过头,才发觉旁边有一个人。
睡得有些久,他的视线一时半会还没法清晰起来,只能凭借那朦胧一片白中辨出身份。
是月千凝。
她好像也发觉他醒了,一点昏黄的火光亮起来驱散了黑暗。
随着靠近,一股清苦的气味卷席而来,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地方,嘴里就被塞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本能驱使之下他想也没想就咽了下去,险些被噎住。
“先别说话,把药吃了。”
月千凝屈膝半蹲,眉眼在火光之下褪去几分凉薄染上了暖,嗓音淡淡:“你这伤不轻,就算用了幽冥之火渡了我一部分能量给你,你也还没彻底恢复。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若影呢?她怎么样了。”
“若影没事儿,我这次是意外。”
咽了药,布莱克开口道,嗓音中的无力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清了嗓子,他继续道:“我好像,看见你们曾经说的那个黑暗之神了,是叫厄瑞波斯,对么?”
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名字一出,月千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