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凝是被冻醒的。
寒意不断往骨子里钻,仿佛不把她的骨髓及血液冻结决不罢休。
这远古的诅咒之力,果然不是现在的她能承受得了的。
眼皮沉得厉害,她努力半晌才睁开,视线逐渐清晰,一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脸一下子闯入视线。
月千凝:“……”
下意识一巴掌过去,拍苍蝇似的把那人拍飞,哐当一声响惊动了其他人,他们立刻围了上去,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扼住了脖颈。
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却没看到那熟悉的紫色,当下脸色一沉,纤长的五指逐渐收紧。
抬眸看着被自己掐着的那只精灵,月千凝半眯起眼。
“要是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许说半句废话听到没有。”
要害被掐住,卡修斯本能要挣脱,但还没来得及动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嗓音,其中蕴含的杀意令他不寒而栗。
咽了咽口水,他极为识趣的点了点头,经刚刚一遭他就知道,倘若真动起手来,他有八成会会死在这个人的手下。
老老实实的,比什么都强。
反正情况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见他乖巧的答应下来,月千凝眼中的冷色悄然退散些许,但手上仍旧不肯放松半分,整个人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防止自己被伤害。
多年的经历到底还是锻炼人的。
“与我一道的那个精灵,她现在在哪儿?”
“就在隔壁,不信你可以喊两声试试,现在她也应该醒了。”
月千凝自然是没喊,抬手看似随意的在墙上敲了几下,不大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回应,也是没有什么规律,却足以让她放心下来,这是她们之间特有的传讯,除了她们外,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心里的石头落下,月千凝的脸色也不在那冰冷,掐着卡修斯脖子的手稍微松了些。
又问了几个问题,她这才大致摸清现在的情况。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格雷斯星的黯夜地穴,说白了也就是地牢,至于其他情况,他们就不太清楚了。
他们不清楚,月千凝可清楚得很,她只不过是从这里路过,只因觉得这个星球黑暗能量格外充沛就打算落个脚歇一会儿,结果刚刚落地就被一群海盗发现,然后招来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精灵,打斗过程中动用了体内的幽冥之火,没想到却让冰雪诅咒钻了空子。
果然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了解完情况,月千凝一把甩开卡修斯,独自坐在一旁,对于赛小息几人对着墙叽叽喳喳以及被一群海盗折腾的半死的动静充耳不闻,单手支额思索该怎么逃出去,完全不带考虑要不要跟他们合作。
要不干脆直接杀出去,虽然这里有几个厉害的,但是以她和凌落雪的实力应该不算太大问题。
至于其他人,她可没那么好心去考虑。
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
正打算跟凌落雪商量一下时,就听见门被人敲了几下,抬头望去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打开,而凌落雪正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主人。”
“嗯?”
月千凝还有点茫然,等等,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还不出来吗?走了。”